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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史互证说六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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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价:¥48.00

  • 著者:141501 
  • 出版时间:2018年04月本印时间:2018年04月
  • 版次:1印次:1页数:420页
  • 开本:32册数:1 卷数:1
  • ISBN:978-7-100-15775-9
  • 读者对象:历史、文学爱好者,大中专院校师生,国学机构
  • 主题词:古典诗歌诗歌研究中国六朝时代
  • 人气: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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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诗人的情怀去解读历史,以历史的眼光来赏鉴诗歌!

显示全部作者简介

  张承宗,1943年生,江苏苏州人。1981年毕业于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中国史学史专业。曾任苏州大学社会学院历史系教授,2004年退休后仍笔耕不辍。著有《吴门探史录》、《江南文化与经济生活研究》、《六朝民俗》、《六朝妇女》、《魏晋南北朝风俗》、《中国妇女通史•魏晋南北朝卷》等书。发表论文150余篇。

显示全部内容简介

  本书运用诗史互证的方法研究六朝史,文史相通,相得益彰。所收29篇文稿内容涉及魏晋南北朝时的人物、地理、朝代、文化及风俗诸多方面。作者用史家的眼光阅读古诗,以诗人的心态感悟历史,让逝去的历史生动起来,治学严谨而富有趣味,言之有据而可信可读。

显示全部目 录

唐诗中的曹操形象
——读《丹青引》、《邺城引》及《铜雀台》诗 // 1
诸葛二题 // 18
天下打拼说孙权 // 29
唐诗咏史说孙吴 // 37
陆机二十作《文赋》 // 56
再赋《三都》谈何易 // 61
唐人登岘山诗 // 67
唐人咏王濬诗 // 74
石崇金谷园与家妓绿珠 // 86
阅史读诗说陶侃 // 94
唐诗咏史说金陵 // 100
唐诗咏史说建业 // 130
咏史说建业 沧桑怀六朝 // 152
唐诗咏史说建康 // 158
唐诗咏史说江宁 // 166
吕温咏六朝诗 // 173
李商隐咏北齐及南朝诗 // 181
胡曾咏六朝诗疏证 // 194
徐夤咏三国两晋南朝诗疏证 // 216
周昙咏三国两晋六朝诗疏证 // 232
孙元晏咏六朝诗史事钩沉 // 271
唐诗中的“凤凰台” // 324
唐宋诗词中的黄鹤楼及鹦鹉洲 // 333
《桃花源记》对唐诗的影响 // 359
《襄阳乐》与唐诗 // 370
《莫愁乐》与唐诗 // 375
唐人咏苏小小及真娘诗 // 380
唐人咏重阳节风俗诗 // 388
李杜二题 // 399
后记 // 417
校后补记 // 420

显示全部精彩试读

唐诗中的曹操形象

——读《丹青引》、《邺城引》及《铜雀台》诗

  在魏晋南北朝史研究领域,人们常把武汉大学的唐长孺教授与山东大学的王仲荦教授并称为“南唐北王”。其实唐长孺先生是苏州吴江平望人,王仲荦先生是浙江余姚人。他们的家乡相距不远。唐长孺早年治学,受金松岑、吕思勉的影响。王仲荦是章太炎的弟子,其挚友朱季海与他同出太炎先生门下,长期隐居于苏州,著有《南齐书校议》等书,二人生前诗词唱和不断。

  金松岑故居在苏州濂溪坊,就在今姑苏区干将东路与凤凰街的交界处。近年来城市拆迁之风盛行,拓宽干将路,把金松岑的故居拆掉了,在路中的小河边,面向北立了一个很不起眼的矮屋模样的碑。碑的斜面上方,从右至左,横刻“金松岑先生故居遗址”九个大字;下方竖分二十行,每行八字,镌刻《金松岑先生故居遗址碑记》,钱仲联撰:“先生名天羽,又名天翮,字鹤望,号松岑(一八七四至一九四七),江苏吴江人。甲午战败,痛清廷不足以图存,创雪耻会,入兴中会。邹容入狱,力图营救。兴学校,开新式教育之先河。民国后历任吴江教育局长、江南水利局长、光华大学教授。与章太炎、李根源等办国学会。长期寓苏,诗文号大家。刊《孤根集》、《天放楼文言》、《红鹤词》行世。故居在濂溪坊,已废。今拓路者立碑为记。”

  吕思勉是常州武进人,从1925 年起任上海沪江大学、光华大学教授。唐长孺1940 年任光华大学讲师,当时的历史系主任就是吕思勉。章太炎晚年在苏州讲学,故居还保存完好,在今苏州姑苏区体育场路与锦帆路的交界处。

  我的业师祁龙威先生,早年就读于东吴大学物理系。课余常到金松岑先生家请教,研习国学;并与太炎弟子王仲荦、朱季海交游,切磋学问。他们继承先贤之爱国情操,发扬光大。国学之学术功底,则可追溯到清代乾嘉考据学的影响,以实事求是为基本宗旨。

  1956 年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了王仲荦的学术著作《曹操》。1959年郭沫若替曹操翻案,史学界纷纷响应,文章很多,后来汇编成《曹操论集》。在这种风气下,1960 年上海人民出版社打算再版此书,嘱王仲荦先生加以修订。在1960 年写的《续后记》中,王仲荦先生写道:“替曹操翻案,是有必要的,因为这是使历史真面目还原。但是我们也不能因为拥护这一新说法,而把曹操那种残酷的性格完全抹掉,如果把曹操从属的那个生活烙痕抹掉,那也不是实事求是的态度。因此,本书描述曹操封建专制残酷性格的一些部分,再版时仍旧把它保存了下来,是不是对,还请同志们批评。”仲荦先生的话,说得很谦虚,但坚持实事求是评价历史人物的原则,却是一以贯之。

  受王仲荦先生的启发,我在读唐诗的过程中,留意到唐代诗人对曹操的多处评价。本文拟写出来的还不是全部,仅仅是一部分,作为对仲荦先生意见的补充,同时还涉及杜甫对唐代画家韩干的评价。对于曹操营建魏都邺城,及其在铜雀台的文化活动、奢靡生活与残酷性格,也都根据实事求是的原则进行评判。

一、读杜甫《丹青引》

  当代著名史家王仲荦先生在《曹操》一书第五章第二节“结语”中说:“曹操这一历史人物,在宋以前,对他非议的还不多,甚至如唐太宗还作文祭他,唐玄宗自称阿瞒(曹操的小名),杜甫的《丹青引》中有‘将军魏武之子孙,于今为庶为清门,英雄割据虽已矣,文采风流今尚存’之句,可见对曹操也还没有微辞。”

  翻检《全唐诗》卷二二〇,杜甫此诗标题为《丹青引赠曹将军霸》,在流传过程中,诗的词句略有异同,现抄录于下:

将军魏武之子孙,于今为庶为清门。

英雄割据虽已矣,文采风流今尚存。

学书初学卫夫人,但恨无过王右军。

丹青不知老将至,富贵于我如浮云。

开元之中常引见,承恩数上南熏殿。

凌烟功臣少颜色,将军下笔开生面。

良相头上进贤冠,猛将腰间大羽箭。

褒公鄂公毛发动,英姿飒爽来酣战。

先帝天马玉花骢,画工如山貌不同。

是日牵来赤墀下,迥立阊阖生长风。

诏谓将军拂绢素,意匠惨淡经营中。

斯须九重真龙出,一洗万古凡马空。

玉花却在御榻上,榻上庭前屹相向。

至尊含笑催赐金,圉人太仆皆惆怅。

弟子韩干早入室,亦能画马穷殊相。

干惟画肉不画骨,忍使骅骝气凋丧。

将军画善盖有神,必逢佳士亦写真。

即今漂泊干戈际,屡貌寻常行路人。

途穷反遭俗眼白,世上未有如公贫。

但看古来盛名下,终日坎壈缠其身。

  曹将军霸,新、旧《唐书》无传,杜诗可补正史之阙。据唐代张彦远《历代名画记》卷九记载:“曹霸,魏曹髦之后。髦画称于后代。霸在开元中已得名,天宝末,每诏写御马及功臣,官至左武卫将军。”

  曹霸,这位魏武之子孙,虽文采风流犹存,但历经时代变迁,早已家道式微,沦落为寒庶清门。他努力向卫夫人、王羲之等前人学习,书法绘画俱佳,擅长丹青,不知老之将至,视富贵如浮云。开元年间,他曾由内臣带领,到兴庆宫内的南熏殿,奉唐玄宗之命,重画凌烟阁功臣像,别开生面,英姿飒爽。他还善于画马,尽显龙马精神。其弟子韩干虽然也能画马,但唯画肉不画骨,所画马神气凋丧。按:画肉、画骨、画神,本是人们对六朝画家张僧繇、陆探微、顾恺之绘画风格的不同评价,所谓“张得其肉、陆得其骨、顾得其神”,代表了其水平的高低。韩干的画,在杜甫看来,“干惟画肉不画骨,忍使骅骝气凋丧”,与其师相比,起码还差两个档次。曹霸之画,妙在有神,偶逢佳士,亦必写真。但他身处干戈漂泊之际,只能为寻常行路之人画像,卖艺谋生。日暮途穷,反遭世俗白眼。世上之人,未有比卖艺求生者更贫困的了。杜甫虽尊称他为“将军”,却不由得从心底里发出“盛名之下,坎壈缠身”的无限感慨。所谓一生坎壈,就是一生困顿而不得志的意思。

  韩干的画虽然受到杜甫的批评,但他本人仍不失为一个出色的画家。据张彦远《历代名画记》卷九记载:“韩干,大梁人,王右丞维见其画,遂推奖之。官至太府寺丞,善写貌人物。尤工鞍马。初师曹霸,后自独擅。杜甫曹霸画马歌曰:‘弟子韩干早入室,亦能画马穷殊相,干惟画肉不画骨,忍使骅骝气凋丧。’彦远以杜甫岂知画者,徒以干马肥大,遂有画肉之诮。”韩干的画作,有“《龙朔功臣图》、《姚崇及安禄山图》、《玄宗试马图》、《宁王调马打球图》,并传于代”。但今天已难见到。

  韩干的《牧马图》现存台北“故宫博物院”,《照夜白图》被收藏于美国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光明日报》2014年5月13日第12版“美术评论”刊载王瑀《韩干与〈照夜白图〉》一文,比较了这两幅画,“发现二者之间也存在风格上的差异。《照夜白图》注重刻画骏马的内心世界,尤其是睁大的鱼目一样的眼睛,更是良驹的标志之一。尽管‘照夜白’的体形健硕,但显然不及《牧马图》中的同类那般圆润硕大。《照夜白图》体现的是马的健美和英姿飒爽,而《牧马图》体现的是马的丰满和温润驯良。当我们进一步比较同时期的墓室壁画和其他画马名作时,我们不难发现《牧马图》所描绘的马的形象是较为常见的,而《照夜白图》中那样的马却十分罕见”。可见马有不同的形态,画有不同的风格,人有不同的欣赏角度,都不可一概而论。杜诗对韩干的评论,也仅仅是一家之言。杜甫是诗人,但不是画家。唐代“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名家是王维。在《光明日报》所载的这篇文章中,王瑀还讲了一个故事,说:“韩干年幼时,家境贫穷,在一个酒家打工,经常给王维送酒。一次,他去王维家中收取酒债,恰巧家中无人,韩干便趁着等候的时间在地上随意画了一幅人马图。王维回来后恰巧看到此画,十分惊奇,对韩干夸赞有加,立即给了他一些钱作为学画的资助并教他绘画十余年。尽管今天我们已经无从辨别这个故事的真假,但是从《照夜白图》所反映出的水墨技法来看,仿佛确实与王维代表的水墨画派有一定的联系。后来,韩干又跟从曹霸学习画马并得以在天宝(742—756)初年奉诏入宫为玄宗描绘爱马。根据《丹青引》的记载,我们发现韩干的成长轨迹与曹霸的一生颇为相像。”文章接着又说:“韩干入宫时,宫中有一个叫陈闳的画家擅于画马。唐玄宗于是命令韩干照着陈氏的作品依样摹画却遭到韩干拒绝。玄宗觉得很奇怪,韩干说:‘我有我自己的老师。陛下现今养在御厩中的那些骏马,它们都是臣下作画的老师。’玄宗听了十分惊奇,专门让他到御厩中写生,描绘名马,这其中便包括‘照夜白’。韩干所提出的以马为师的主张实际上就是对景写生的要求。他强调绘画要以客观对象为依据,不能因循旧迹、陈陈相因,是一种朴素的客观态度。这种绘画思想在当时的画坛已经流行,而比他略晚一些同样活跃于长安的苏州画家张璪更是提出了‘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主张,集这一时期画家创作观之大成。而张璪的水墨山水画正是继承了王维的衣钵,由此我们又可以看到韩干与王维若隐若现的师承渊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