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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折的记忆》在上海书展首发
2012-08-21浏览人次:2741

时间与记忆

——吴亮新书《夭折的记忆》在上海书展首发

 

 

       2012年8月18日,商务印书馆新书《夭折的记忆》首发式在上海展览中心举行。作者吴亮亲临现场,与陈村、孙良、孙甘露、李天纲、王明毅一起,围绕“时间与记忆”这一主题,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对话。作为上海书展的内容之一,该活动吸引了大量读者。

 

       《夭折的记忆》由《八十年代琐记》和《九十年代小纪事》两部分组成。全书三百多个人物,七十多个地点,九十多个美食和餐厅,四十余张珍贵的老照片,九十多段以“一次”为题、富有韵感的文字,是作者对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工作和生活的记忆,也是他与文艺界的同行们,如陈村、王安忆、顾城、孙良、孙甘露、李庆东、李杭育、李山、萧海春等交往的故事。

 

 

       一、时间镌刻的记忆

 

       时光是流逝不可逆的,人们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记忆却恰好相反,一旦回忆发生,就会产生某种颤栗般的神奇的变化。人们退休之后临死之前,拥有的就是回忆,回忆时间镌刻的记忆,“画家朋友英年早逝的消息每隔几年传来一次,又一种充满可能性的生活戛然而止,他们像停走的钟,时针永远凝固在某一刻度旁。”“2000年从天而降!令人难以置信,只需要一秒钟,那么多岁月、人事、记忆、感受、经验、印象就全部留在‘那一边’了。”

 

       闭上眼睛,私人影像盒就打开了,往事重现了,思维进入了另一个时空隧道,屋子里尘封了几十年不变的灰尘粒子,一有阳光照进来就开始活跃,记忆力也随之苏醒,时光倒流了。像普鲁斯特那样躺在舒适的床上追忆过去,大多数人都会,只是他们不写。吴亮没有选择沉默,他打开记忆的天窗,让时光镌刻的记忆跃然纸上。

 

       从2006年6月7日开始,他便着手《八十年代琐记》的写作,即写即贴,陆续发表在99书城论坛小众菜园上。《九十年代小纪事》的写作则始于2006年10月29日,后来分散刊登在《南方人物周刊》、《书城》和《上海文学》上。然而,由于种种原因,2007年两部分内容的写作都戛然而止了,《八十年代琐记》也成了未完成的残缺文本,但是在作者看来这已经是完足的文本了。

 

       二、私人记忆的微观历史

 

       《夭折的记忆》是作者吴亮亲身经历的私人记忆,他秉承零度写作的原则,想把记忆尽量客观地记录下来,这是一种“微观历史”,一种用不可靠的个人记忆来对抗“大词历史”的尝试。虽然他对历史不怎么感兴趣,不过重温往事,把无足轻重的逸闻翻出来,包括那些让人伤心的、快要湮灭的,甚至不怎么值得炫耀的小事,不特别隐私的隐私,严肃的、感慨的、令人发笑的,或可充作谈资的往事翻出来以作为历史的见证,却是作者热衷的事情。

 

       这倒不是意味着作者不再相信历史教科书,而是作者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为真实历史作证,这也正是90年代末以来私人回忆录越来越盛行的原因,人们可以借怀旧之风来说个人经历是独一无二的,渺小日常才是生活的真谛。自己写自己,即便零零碎碎、庸庸碌碌,也是基于对个人生活的热爱与肯定。

 

       为了让这种私人回忆具有更多的历史感,作者模仿了海明威的短篇小说《白象似的群山》的写作风格,用短句,不用形容词,站在一种尽量客观的视角,多写对话,不描写人物表情。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无法达到这一点,因为作者本人就在被回忆的情景之中,他不可能假装自己只是一架摄像机,所以行文中还是流露出了浓浓的怅惘与感伤,并作出了诗性的思考和表达。

 

       三、舌尖上的记忆

 

       在《夭折的记忆》中,记忆并不是空泛无物的,而是具体而微的,记忆被附着在了一个个的聚会、聚餐、美食、小吃之中。尤其是食物也被赋予记忆,不再仅是一种口腹之物,它们在此之上,凝聚了一个时代的风华与况味。

 

       黄桥烧饼、饼干花生糖、萝卜糕、叉烧包、酱鸭膀、韭菜肉馅饺子、咕老肉、蚝油芥蓝、干煸牛肉丝、小龙虾、生煎牛肉包、烟熏鸭舌、南瓜饼、圈子草头、焖肉面、丁山酒家盐水鸭、金陵饭店煎牛排、鱼片粥、萝卜丝饼、神户牛肉、洋葱汤、风干鳗鱼、砂锅冬笋蛋饺、红烧肉素鸡……《夭折的记忆》中对道道美味的记忆依然触碰着作者的味蕾。

 

       与刘齐一起在街边吃“朝鲜烧烤”,与孙良一起谈咸肉菜饭、荠菜豆腐羹和腐乳肉的美味,在蔡翔家吃五花肉百叶结水笋丸子,在杭州小吃店与李庆西一起吃馄饨和炒面……记忆中与朋友一起品味美食的场景,让人感受到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友情的纯洁与真挚。

 

       《夭折的记忆》中提到的美食、餐厅有近百个,这既是作者对记忆味道的重温,也是对往事的缅怀。正如陈村在推荐语中所说:“当时间过去,一个个都沉甸甸的。青春不再,往事历历。何以解忧,唯有琐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