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究幸福：从亚里士多德到脑科 平装社会思想丛书

哈佛著名哲学家开启一场横跨2300年的幸福对话。从亚里士多德到脑科学，打破学科壁垒，融汇哲思、信仰与前沿实证，在哲思与实验的交锋中重塑认知，探寻真实幸福的理性与温度。 

☆名家力作，重塑认知：世界著名哲学家与伦理学家希赛拉·博克，出身“双诺贝尔奖”家庭，以深厚的学术功底与人文关怀，为“幸福”这一永恒主题注入严谨而温暖的思辨力量，带来颇具颠覆性的思想体验。
☆贯通古今，视野宏阔：从孔子、佛陀、苏格拉底到弗洛伊德、罗素，再到当代脑科学与经济学前沿，打破学科壁垒，让古典哲思与前沿科学激烈碰撞，搭建一场跨越两千多年的思想对话。
☆回应时代，直面困境：在“体验机器”成为日常的数智时代，直击当代人的精神困境。不提供速成的幸福指南，而是邀请读者反思：当幸福感可以轻易被算法和虚拟现实制造时，我们追求的究竟是真实的福祉，还是精致的幻觉？
☆文笔优美，广受赞誉：本书被《华尔街日报》誉为“难以想象的全面”，知名作家沃尔特·艾萨克森称赞“织就了一幅闪烁而巧妙的锦缎”。清晰、直接且充满智慧的文字，让深刻的哲学探讨变得引人入胜，适合每一位对“如何生活”抱有好奇的读者。 

 

“人生在世，能享受到哪怕一丝幸福的可能都微乎其微”——我们的心灵会被这个想法深深困扰。拿我自己来说，在无数时刻，享受幸福的可能都会化为泡影。我可以确切指出一个：在我出生前四年，要不是我年轻的母亲对幸福有着独到的看法，我就不可能来到这个世界上。
我的母亲，阿尔瓦•缪达尔（Alva Myrdal），曾因一次外伤性流产险些丧命。流产后，她的子宫长了一个巨大的肿瘤。医生敦促她接受子宫切除手术以移除肿瘤，并告诫她，今后怀孕将严重威胁她的生命。然而，母亲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会导致她不孕不育的手术方案。在跟随心理学家阿尔弗雷德•阿德勒（Alfred Adler）学习后，她确信，在她说的“微型家庭”中，独生子女通常以自我为中心，这对他们的父母来说几乎没什么幸福可言。而在当时，她和我父亲贡纳尔•缪达尔（Gunnar Myrdal）只有一个三岁的男孩，就是我哥哥扬（Jan）。因此，她渴望这个孩子能有弟弟妹妹。
时隔五十年，我看到一封父亲的亲笔信。信中父亲支持母亲的决定，不切除子宫，而是选择难度更高的手术，只切除肿瘤。他写道：“我们把结果交到命运手里。到目前为止，我们在所有事情上运气都好得出奇。我不理解为什么这次幸运不会再度降临。”
读信时，我仿佛看到，一边是尚未出生的我，命悬一线，而另一边是我的母亲。在面对医生的专业意见时，她尽管心存顾虑，犹豫不决，但仍然坚持按自己的方式行事。多亏了母亲和父亲的共同决定，也多亏了他们寄望的幸运，我才来到这个令人惊叹的世界。对于那个机会，我一直心存敬畏，不胜感激。许多曾直面死亡的人也描述过相同的感受，他们或是得知癌症病情有所好转，或是在经历飓风、空难后幸存下来。
当我回顾自己和他人的生活，看到的都是无数意外的结果时，我把这样的生活视为一场场充满奇遇、难以预测的冒险。如此一来，遇事怨天尤人，或自觉困缚于牢笼而无法挣脱，就显得毫无意义。的确，我们会遭受不可抗力和随机事件的侵袭，但我们没理由就此停滞不前、听天由命，而应像我母亲那样做。我们之所以成为现在的自己，某种程度上取决于我们如何应对瞬息万变的环境，我们生命的轮廓正是在其中展现出来的。
这样看来，幸福就是要人去寻找、去追求、去奋斗，就像神话和民间故事讲到的：年轻人要外出闯荡，寻求出路。他们既不能确保成功，也不能确保幸福就属于他们。他们必须穿越未知的区域，经受诱惑的考验，冒着豪赌一场的风险，有时还会一无所获，空手而归。他们必须正确平衡共情（empathy）和韧性（resilience），也要平衡感同身受和自我保全，正如他们不仅要学会洞悉人性，摸清探险路上遇到的众多怪物，还要警惕那些声称知晓通往幸福唯一道路的人。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一些人，他们既不致力于找到幸福，更不为他人规定实现幸福的步骤，而是去探究我们是否可以了解幸福的本质及其在人类生活里的作用，这也正是我在本书中所做的工作。自古代以来，对于“什么造就了人类幸福”的不同愿景，尚未有过像今天这样激烈的辩论。公元前6世纪和前5世纪，诗人、先知和思想家们，如孔子、佛陀、琐罗亚斯德、老子和苏格拉底，提出了不同的幸福愿景，这前无古人又后无来者。他们往往挑战世俗认知，视之为虚幻，同时构想通往真正幸福的独特道路。到公元1世纪，东方异教和神秘宗教都提出了如何获得救赎、通达幸福和至福（bliss）的看法。它们不仅与基督教、犹太教以及希腊和罗马的诸神崇拜竞争，还与诸如亚里士多德或伊壁鸠鲁的世俗学说竞争——这些学说把尘世的幸福视为人类最高的善好（good）。
今日如同当时，大量的人口在迁徙流动，旅行者从遥远之地带来新思想，受战争和贫困驱使的移民邂逅了美好生活的新愿景。今日如同当时，关于幸福的不同理想承载了基本的道德教诲，教育人们如何生活。在神话和民间故事中，追寻幸福的人若不想空手而归，光靠一点儿运气可不够，今天研究幸福效用的人也是如此。正如那些追寻幸福的人会得益于同情的理解与合理的怀疑，斗胆进入对幸福激烈讨论的人也会得益于此。他们会遇到关于幸福的各种正反主张，尤其会遇到来自宗教、政治和其他权威的相互冲突的主张，它们要求人们搁置疑虑，信奉它们的教条。
在开始探究幸福这个主题时，我有两个目标。第一，我想问的是，我们有悠久的反思传统，这种传统源于哲学家、宗教思想家、历史学家和诗人等。当把自然科学家和社会科学家的惊人新发现与这种悠久的反思传统结合起来时，我们能从中学到什么？近几十年来，越来越多的科学研究深入探究了人们对幸福和福祉体验的自述，以及人们在体验时的脑电波活动，同时阐明了遗传和环境之间的相互作用。我们怎样才能充分利用新研究联系古今、沟通不同学科？综合这些不同的方法可以帮助我们更全面、更深入地理解幸福的范围，虽然其中的某些方法可能会指出其他方法流于表面、视野局限，或存在错误。对比幸福的不同观念，我们就能看到它们的丰富性，并权衡其中相互冲突的观点，例如：如何理解幸福的完整体验，什么可以增进或减少幸福，如何定义和衡量幸福，幸福与收入、气质（temperament）、社交、婚姻或宗教信仰之间有什么关系。
我的第二个目标，是在这个背景下思考长期广受争议的道德问题，例如：我们应该如何生活、如何对待他人？追求幸福最明智的道路是什么？这种追求应该受到什么道德考虑的限制？在幸福以外，还有什么对于人类生活至关重要的因素？在一个前所未有的极端痛苦与极大丰富并存的世界，我们应该如何权衡自己与他人的幸福？在了解个人和集体选择对子孙后代福祉的影响后，我们如何充分地将其纳入考量？对于那些鼓吹不宽容和完全非人道的幸福或福祉观念的个人和团体，我们又该作何回应？……
当我开始写这本书的时候，一些在哲学和公共卫生领域工作的同事对整项研究计划提出了反对意见。这种意见太常见了，当听到有人在写关于幸福的文章时，人们可能自然而然地产生如此异议。为什么要在当下研究这个课题？在这个时代，极度痛苦与动荡不安并存，许多人还生活在极度贫困之中，饱受战争摧残，面临饥荒、流行病、旱涝灾害的威胁。考虑到这些，我们还奢谈什么幸福呢？我的研究不应该从聚焦苦难开始吗？
我将从下述角度来探讨幸福这个主题：一是寻找对幸福体验本身的描述；二是探询哲学家、神学家和历史学家如何分析幸福；三是利用心理学、经济学、医疗、遗传学和脑科学等领域的丰富科学资源。我用第一种方法寻找关于幸福的不同体验的描述，并追问我们能从内省、个人叙事、思想实验、文学和艺术中学到什么。要是忽视这些更深层次、有时也更私密的证言，就是浪费研究幸福的宝贵资源。毕竟，相比于字典上的幸福定义和比较不同年龄组或国籍的统计数据，我们面对图图大主教和英格丽德•贝当古所讲述的幸福体验时，反应要更为直接。
在写这本书的过程中，我追随了不同的研究路线，仿佛置身于一群同道者之中，这给了我特别的快乐。其中，有些探询跨越几千年，比如大德兰（Teresa of Avila）在《自传》中反思奥古斯丁的《忏悔录》，又比如蒙田与苏格拉底、塞涅卡、贺拉斯（Horace）和其他许多人进行想象中的交流，而后来的思想家们也会想象自己与蒙田进行这样的交流。在今天，类似的对话还在进行。神经科学家、心理学家与藏传佛教僧侣合作，研究意识、冥想、积极和消极情绪的作用，经济学家、社会学家和心理学家对不同社会的生活满意度调查的相关性展开辩论。
这本书是我多年前着手探究幸福的成果。越是研究幸福这个主题中相互冲突的观点，以及幸福所能激发的饱含热忱的主张，我就越对研究这个问题的人的呼声和个人经历感兴趣，这些人有圣贤、诗人和社会理论家，还包括近几十年越来越多加入这个行列的社会科学家、健康专家和神经科学家。当遇到一个又一个考察幸福问题的人时，我发现，无论对答案有多么深刻的分歧，他们在试图定义幸福，并思考幸福与“人应该如何生活”这一基本哲学问题有何关系上，都有相似之处。我始终留意人们意识到这种分歧时的表现。有些人轻率地忽略自己专业领域之外的挑战，有时甚至会让所有批评者噤声；而另一些人，则享受与从古至今的朋友和对手对话，无论这些对话者来自历史、哲学、宗教或艺术领域，还是来自科学领域——也正是通过这样的对话，他们发出邀约，请我们努力超越自身视角。

希赛拉•博克（Sissela Bok），著名哲学家和伦理学家，出生于瑞典，先后在瑞士与法国求学，后移居美国，1970年获哈佛大学哲学博士学位。现担任哈佛人口与发展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美国政治与社会科学院院士，曾任布兰迪斯大学哲学教授、普利策奖委员会成员。
周轩宇，2024年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获伦理学硕士学位。主要研究方向为分析进路的伦理学和政治哲学。
刘玮，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主要研究古希腊哲学、西方伦理学与政治哲学史。

探究幸福从来不是一种奢侈，不能推迟到更为宁静平和的时代。
真正的幸福从何而来？从2300年前的古代哲人到21世纪的脑科学家，每一个憧憬美好生活的人，都在思索这个至简而至深的问题。希赛拉·博克这本书梳理了古往今来数十种关于幸福的阐释，融汇个人体悟、哲学思辨、历史典籍、科研成果与精神信仰于一书。哲学史的深邃洞见同社会科学、自然科学前沿成果彼此印证，搭建起跨领域的绝妙对话，献给每一位善于思考的读者。 

Ⅰ 运气
Ⅱ 体验
内省
自我叙事
诺齐克的体验机器
各种视角
Ⅲ 不和谐的各种定义          
定义幸福：只是徒劳？
人是自己幸福的最佳裁判吗？
幸福的瞬间、时期、一生
德性与幸福
康德对幸福的废黜
作为罗夏测试的定义
Ⅳ 《论幸福生活》          
塞涅卡的《论幸福生活》
财富和其他善好
奥古斯丁的《论幸福生活》
基督教和异教思想家
共读塞涅卡：波希米亚的伊丽莎白和笛卡尔
帕斯卡尔的赌注
拉美特利反对塞涅卡
Ⅴ 量度          
幸福可以量度吗？
边沁的幸福计算法
密尔：如何量度幸福的质和量？
埃奇沃思与幸福计量器
心理学研究
一种幸福科学？
Ⅵ 超越气质          
难以捉摸的黑胆汁
哲学家、天才和忧郁
忧郁和抑郁
乐观的性格
平衡韧性和共情
隐退、闲暇与独处
艺术与欣然沉思
Ⅶ 持久幸福可能实现吗？          
弗洛伊德 vs 罗素
个人因素的影响
估算幸福与不幸
快乐跑步机
设定点与遗传的作用
Ⅷ 幻觉         
真实与虚幻的幸福
莱卡斯被蒙骗的至福
夏特莱侯爵夫人为幻觉辩护
心理学家论积极幻觉
无知、自欺与道德选择
Ⅸ 幸福的范围          
注释          
索引          
致谢          
校后记
试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