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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社会学之思,探人生与时代深层联结。
这部文集跨越二十余年,以社会学之眼观照人生百态。从学科反思到热点事件剖析,从理论探索到田野感悟,文字兼具学术深度与生活温度,既追溯学术初心,也探讨家庭、乡愁等核心议题,展现社会学作为“生命的学问”的独特魅力。

定价:¥68.00
以社会学之思,探人生与时代深层联结。
这部文集跨越二十余年,以社会学之眼观照人生百态。从学科反思到热点事件剖析,从理论探索到田野感悟,文字兼具学术深度与生活温度,既追溯学术初心,也探讨家庭、乡愁等核心议题,展现社会学作为“生命的学问”的独特魅力。
本书围绕社会学的自我理解、思维方法展开探讨,追溯社会理论家的思想轨迹,结合具体案件与社会现象剖析城市家庭的生存焦虑,以社会学视角解读当代人的精神追求与人生态度,尽显这门学科兼具学术深度与生命温度的特质。
我们可以用“为何”和“何为”来概括社会学的基本问题,这两个问题也确定了社会学合法性的基本来源。“为何”指涉的是社会学的终极关怀,决定了社会学的存在价值;“何为”则指涉社会学如何让自己的思维和研究路径通向自己的终极关怀。对社会学者而言,古典社会学大家如孔德、马克思、涂尔干、韦伯以及齐美尔等人毋庸置疑都是有着这种关怀的,否则他们不可能分头设计出关于现代性的独到诊断方案。但米尔斯在《社会学的想象力》中似乎宣布了这种古典遗存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的中断,帕森斯的宏大社会学理论沦为意识形态,以拉扎斯菲尔德为代表的经验研究又跌入抽象经验主义的泥沼,全然抛却了社会学的历史使命。米尔斯的观点虽然激进,但与其持相同观点的学者在过去半个世纪以来绝对不在少数,社会学的危机之一似乎已经表现为这个学科与自己的初衷愈行愈远,“为何”的问题已经凋零,“何为”则挣脱“为何”而独自飘荡。这种社会学的“悲剧”仅仅是社会学家的自我诊断,所以还比较温和。在高傲的哲学家特别是政治哲学家眼中,社会学同其他实证科学一样,都是工具理性主义的冷血学科,是把终极价值赶出科学门墙的祸首。列奥·施特劳斯就是这种观点的典型代表,他严厉批评韦伯把价值与事实割裂开来,从而造成价值取向无法指导科学研究的尴尬。列奥·施特劳斯的方案是回返古典主义,把科学重新拉入哲学或者神学的怀抱。在一个科学的内在悖论虽然日益彰显,但其经验逻辑仍然比哲学的推理和神学的布道远为严密和令人信服的现代社会,要想夺回哲学和神学曾经拥有的荣光和权威,不啻于异想天开。
对人类而言,价值和经验、哲学与科学的分化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趋势。价值中立的科学原则并非韦伯的独创,而是启蒙思想发展的必然。早在韦伯之前,孔德就提出超越神学和哲学,以实证科学来通达“和谐社会”的终极目标,开启了列奥·施特劳斯深恶痛绝的哲学与科学分离的先河。但是,孔德虽然试图分开哲学和社会科学,但没有打算摒弃哲学,而是让哲学依然驻留在社会科学之中,作为价值判断引领社会科学的经验研究。当然,孔德的开创性贡献仅仅停留在对科学及其与哲学的关联的天才性想象上,而没能在把实证科学经验化的道路上再前行一步。涂尔干的努力可以被认为是对孔德遗愿的接续,他一方面从未抛弃社会学的哲学和道德使命,另一方面则竭力把刚刚面世的社会学经验化。“道德科学”这个概念可以说是涂尔干把在列奥·施特劳斯眼中已经分裂的哲学与科学结合在一起的直接表征。但是,涂尔干还是没有彻底摆脱哲学路径的痕迹,目的论、循环论、功能主义的印迹在他的文本中随处可见,社会学“何为”的问题依然悬而未决。即使是韦伯在哲学与科学的关系问题上,也远非像列奥·施特劳斯所批判的那样完全抛弃了价值关怀,其“价值关联”概念所呈现的,是任何科学研究的选题都与价值相关、没有价值指引就没有科学研究的立场。
由此可见,无论是韦伯时代还是今天,不仅用哲学替代科学的说法是一个假命题,而且哲学与科学完全分离的说法也有“伪”的成分。但是,列奥·施特劳斯所痛陈的韦伯式的除魔世界所造成的诸神纷争乱象即相对主义,却确确实实是一个致命的真难题,虽然韦伯在面对德国现实时持有的立场还是绝对主义意义上的现代自由和民主理念。人类需要解决的,就是重建人类共有的终极价值,但这个价值不可能是列奥·施特劳斯所主张的古典政治哲学,也不仅仅是某些哲学家借用先验之名的自主确定,而必须从人类生活经验中寻找其演变轨迹。在这里,社会学的经验研究同终极关怀挂上了钩,社会学的经验研究和理论研究的根本目的之一就是为这种共有价值正名和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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