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商务印书馆,返回首页
图书搜索:

山间的宣礼塔:欧洲穆斯林文化之旅 平装远方译丛

分享到:

定价:¥78.00

  • 著者:190533 译者:
  • 出版时间:2026年05月本印时间:2026年05月
  • 版次:1印次:1页数:321页
  • 开本:32册数:1 卷数:1
  • ISBN:978-7-100-26198-2
  • 读者对象:对旅行、徒步、巴尔干半岛、欧洲历史文化感兴趣的读者
  • 人气:0

显示全部编辑推荐

首部用英文撰写的穆斯林作家探索欧洲穆斯林遗产的旅行叙事,追随中世纪伟大的奥斯曼探险家埃夫利亚·切莱比的脚步,漫游巴尔干半岛西部 


相关推荐:
我很欣赏他研究的深度,以及他在许多引人入胜的邂逅中所表现出的淡然。
——约翰尼·皮茨(Johnny Pitts)


对于希望从更广阔的视角看世界的读者来说,这是一本很有说服力的书。
——《福布斯》杂志


这是对欧洲伊斯兰鲜活遗产的迷人洞察。塔里克带我们去那些读者几乎不会涉足之地冒险,探索穆斯林、犹太人和基督徒共同的传统。
——利维森·伍德


很长时间以来,欧洲都对自身伊斯兰的那一部分—巴尔干穆斯林视而不见,甚或侧目以视。塔里克·侯赛因向我们展现了这一地区生动、多样且依然存在生命力的穆斯林的存在。他的书名是浪漫的,但是他的视野并不浪漫:他既没有忽视现在宗教间的紧张关系,也没有漠视暴力和仇恨造成的历史创伤。而且,他不断地提醒我们历史上长期的宽容和共生,而这常常在宗教的战争中被遗忘。这是一位仁慈而富有激情的朝圣者所作的丰富、详尽的旅行笔记。
——提姆·麦金托什·史密斯



※本书荣获英国旅行作家协会阿黛尔·埃文斯年度旅行叙事图书奖,入围斯坦福·杜曼年度旅行书、巴美列·捷福非虚构文学奖,获评《泰晤士报文学增刊》年度图书、《华盛顿邮报》年度旅行书、《新政治家》年度最佳图书。
※穆斯林作家探索欧洲穆斯林遗产的旅行叙事,为读者呈现了一个很少有人相信存在的欧洲——穆斯林聚居的欧洲。
※巴尔干半岛穆斯林文化之旅——探寻巴尔干地区留存至今的伊斯兰古老建筑与仍然活跃的穆斯林社区。
※线路清晰的旅行指南:从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开始,依次穿越塞尔维亚、科索沃、北马其顿、阿尔巴尼亚、黑山等地,最后返回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在萨拉热窝结束旅行。
※展现“欧洲火药桶”的今昔——当下族群与教派之间的矛盾和冲突,昔日奥斯曼帝国黄金时代的宗教宽容景象。
※保加利亚有长达六个世纪的穆斯林历史,穆斯林和基督徒互相尊重、共享圣地。在18世纪,这里的穆斯林和基督徒彼此为邻,互相婚配。
※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首都萨拉热窝被誉为“奥斯曼帝国的耶路撒冷”,在奥斯曼帝国时代,除了穆斯林,这里还生活着来自欧洲各地的基督徒和大量的塞法迪犹太人。如今萨拉热窝在宗教、饮食方面深受土耳其的影响。
※塞尔维亚是以东正教为傲的国家,但正是奥斯曼帝国推行的米勒特(Millet)制度(允许各族群保持自身文化和法律传统)容纳了塞尔维亚东正教会自身的法律制度,塞族人的宗教和文化身份才得以保留下来。
※科索沃人口超过95%是穆斯林,是欧洲最“穆斯林”的地区。在将伊斯兰教带到巴尔干的奥斯曼苏丹穆拉德一世陵墓旁,一个女人在穆拉德那庞大的紫色坟冢旁绕圈行走,就如同穆斯林围行克尔白那样。但对伊斯兰教中保守的一支——萨拉菲主义者而言,圣徒、拜谒圣墓、圣陵皆属异端。
※北马其顿与古马其顿王国并无太多关系,却热衷于再造历史遗产,引发希腊人的愤怒。
※阿尔巴尼亚因好莱坞大片三部曲《飓风营救》“出名”。在阿尔巴尼亚前领导人霍查统治时期,大量清真寺、道堂和宗教学校被拆除和关闭,吉罗卡斯特和培拉特是仅有的两个“博物馆城市”。
※在黑山,安排平衡所有人兴趣的行程,探访波德戈里察的奥斯曼老城,与孩子单独相处的体验滋养了我们与孩子的个人关系。


本书所获奖项:
►荣获2022英国旅行作家协会阿黛尔·埃文斯年度旅行叙事图书奖(British Guild of Travel Writers’ Adele Evans Award for Travel Narrative Book of the Year)
“我们对目的地有了全新的视角,如今这已是罕见之事”
►入围2022斯坦福·杜曼年度旅行书(EDWARD STANFORD TRAVEL BOOK OF THE YEAR)短名单
►入围2021巴美列·捷福非虚构文学奖(BAILLIE GIFFORD PRIZE FOR NON FICTION,英国非虚构文学领域最杰出的奖项)长名单
►2021《泰晤士报文学增刊》年度图书,《华盛顿邮报》年度旅行书,《新政治家》年度最佳图书 
内容简介:
本书讲述了孟加拉裔英国旅行作家塔里克·侯赛因与妻子和女儿们漫游巴尔干半岛西部、探索欧洲穆斯林遗产的旅行。选择在巴尔干半岛西部旅行,因为这里是欧洲最大的本土穆斯林的家园。在旅途中,塔里克追随了中世纪伟大的奥斯曼探险家埃夫利亚·切莱比的脚步。这是首部用英文撰写的穆斯林作家探索欧洲穆斯林遗产的旅行叙事,呈现了一个很少有人相信存在的欧洲——穆斯林聚居的欧洲。 

 

显示全部作者简介

作译者简介:
塔里克•侯赛因(Tharik Hussain),孟加拉裔英国旅行作家、记者,专门从事穆斯林遗产和文化方面的研究。他是荷兰格罗宁根大学宗教与遗产中心研究员,伦敦皇家地理学会研究员。他是《孤独星球》(Lonely Planet)系列的作者之一,撰写过沙特阿拉伯、巴林、泰国、伦敦和英国的旅游指南。他的《山间的宣礼塔:欧洲穆斯林文化之旅》荣获2022英国旅行作家协会阿黛尔•埃文斯年度旅行叙事图书奖。
王宇洁,中国人民大学佛教与宗教学理论研究所专职研究员、哲学院宗教学系教授、欧亚研究院副院长,博士生导师。兼任中央统战部宗教事务局宗教工作专家库特聘专家、教育部宗教学教育指导委员会委员,宗教学会常务理事。主要学术成果有《当代伊斯兰思想研究》《什叶派:历史、思想与现实》等,译有《当代学术入门:伊斯兰教》《谁代表伊斯兰讲话》《伊斯兰世界帝国》等。
主编简介:
罗新,北京大学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暨历史学系教授,专业研究方向为魏晋南北朝史和中国古代民族史。专业代表作有《中古北族名号研究》(2009)、《黑毡上的北魏皇帝》(2014)、《漫长的余生:一个北魏宫女和她的时代》(2022),著有旅行文学作品《从大都到上都:在古道上重新发现中国》(2018)、《月亮照在阿姆河上》(2022)和学术随笔集《有所不为的反叛者:批判、怀疑与想象力》(2019)。

显示全部内容简介

丛书简介:
远方译丛,重新发现身处的世界——跟随旅行家和探险家行走并记录当下,感受历史的丰富,探寻生命的意义。
丛书由北京大学历史系罗新教授主编并作序推荐,精选历史旅行文学佳作,它们既是经典游记,也是旅行指南。可以说,远方译丛是打开一个新世界的钥匙,呈现给我们的是不同文明的历史文化,异乡的生活;一次用文字展开的纸上旅行,一场足不出户的冒险,它告诉我们世界的广阔、历史的厚重和文化的多样,它同样见证了人类好奇心的边界,那便是远方。

远方译丛:
到马丘比丘右转:一步一步重新发现失落之城
〔美〕马克·亚当斯 著 范文豪 译
走过兴都库什山:深入阿富汗内陆
〔英〕埃里克·纽比 著 李越 译
彻悟:印度朝圣之旅
〔澳〕萨拉·麦克唐纳 著 向丽娟 译
行走的柠檬:意大利的柑橘园之旅
〔英〕海伦娜·阿特利 著 张洁 译
龙舌兰油:迷失墨西哥
〔英〕休·汤姆森 著 范文豪 译
巴基斯坦寻根之旅
〔英〕伊桑巴德·威尔金森 著 王凤梅 译 蓝琪 校
带上查理去旅行:重寻美国
〔美〕约翰·斯坦贝克 著 栾奇 译
幸福地理学:寻找世界上最幸福的地方
〔美〕埃里克·韦纳 著 田亚曼 孙玮 译
雪豹:走向喜马拉雅的心灵之旅
〔美〕彼得·马西森 著 覃学岚 译
大象的国度:斯里兰卡漫游记
〔英〕约翰·吉姆雷特 著 赵美园 译
暗影之城:一个女人的喀布尔漫步
〔印〕塔兰·N.汗 著 陈元飞 译
行走在南美洲的边缘:探秘三个圭亚那
〔英〕约翰·吉姆雷特 著 刘洋 译
流动的盛宴:不可思议的食物之旅
〔英〕萨拉·默里 著 向丽娟 译
哥伦比亚之旅:行走在马格达莱纳河畔
〔美〕乔丹·萨拉马 著 王眉 译
山中岁月:在日本小镇与传统相遇,与自然相融
〔美〕汉娜·科什纳 著 雍寅 译
仪式、天堂鸟与香料群岛:印度尼西亚十年探险之旅
〔英〕劳伦斯·布莱尔 洛恩·布莱尔 著 王晴锋 译
去往廷巴克图:穿越撒哈拉的非洲之旅
〔美〕尼娜•索维奇 著 张璘 译
魔鬼的野餐:环球禁忌美食之旅
〔加〕高泰若 著 木夏 译
山间的宣礼塔:欧洲穆斯林文化之旅
〔英〕塔里克·侯赛因 著 王宇洁 译
不存在的国家:玻利维亚之旅
〔英〕沙菲克·梅格吉 著 白文革 陈稳 译




 

显示全部目 录

推荐序/ 罗新
说明
绪言 一种亲密的宽容——帕拉马特萨,保加利亚
第一部分 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
奥斯曼之城——萨拉热窝
野蛮人建造的桥梁——莫斯塔尔
神秘主义者与群山——布拉加伊
德里纳河上的血桥——维舍格勒
第二部分 塞尔维亚与科索沃
塞尔维亚难以启齿的小秘密——鲁迪内与谢尼察
一座“穆斯林之城”——新帕扎尔
浴场里的宝可梦——新帕扎尔
欧洲穆斯林的“老祖宗”——普里什蒂纳,科索沃
一座东正教的城市——尼什
第三部分 北马其顿
到底是谁的遗产?——斯科普里
一位马其顿伊玛目——斯科普里
傻瓜的道堂——泰托沃
第四部分 阿尔巴尼亚
被阿尔巴尼亚人俘获——发罗拉
与一位穆斯林喝啤酒——洛加拉国家公园
“沉迷于礼拜”的小镇——吉罗卡斯特
帕夏建造的房子——吉罗卡斯特
童话般的奥斯曼村庄——培拉特
旧都与新都——都拉斯、地拉那和克鲁亚
第五部分 黑山
黑山的穆斯林——波德戈里察
第六部分 重返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
埃芬迪的图书馆——福查和泽尼察
与波斯尼亚诸王喝咖啡——弗兰杜克和特拉夫尼克
因为德尼罗被爽约——萨拉热窝
回到“耶路撒冷”——萨拉热窝
萨拉热窝的记忆——萨拉热窝
词汇对照表
致谢
译后记

显示全部精彩试读

绪言
一种亲密的宽容
帕拉马特萨,保加利亚

在保加利亚北部邻近罗马尼亚边境那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我们沿路蜿蜒而行,一座座雪白的宣礼塔从高处凝视着我们,塔身像铅笔一样细,顶端是尖耸的锥形。每一座塔的旁边,都有一座小清真寺那难以认错的圆顶。
有些清真寺已成废墟,有些则大门紧锁。不过,有一两座寺旁边有小小的墓园,在那些旧日的缠头样式的墓碑周围,草地经过了精心的修剪。我们停下脚步,从窗户往里探望,色彩斑斓的礼拜毯靠墙堆放着,用旧了的赞珠从小钩子上垂挂下来。这让我意识到:这些曾是活生生的古老的穆斯林村庄!但是,为什么它们会在这里?
当时我们正在去往一座生态农场的路上,它位于保加利亚东北部山中,在帕拉马特萨(Palamartsa)一个偏僻的村庄。在之前的一周,我与两个女儿阿马尼(Amani)和阿奈雅(Anaiya)在特兰西瓦尼亚到处寻找吸血鬼德古拉,而后在布加勒斯特机场接上了我妻子塔玛拉(Tamara),全家团聚。
现在,我们唯一的目标就是无所事事地消磨完剩余的暑假。《卫报》的一篇文章写过那座生态农场,说农场主是“慢生活”的倡导者,我们正为此而来——慢悠悠地过一阵子。我们一家人来自伦敦,时常忙着赶时间,每天把孩子从学校课后班和托儿机构接回来,还总想挣扎着工作一二。像杂耍一样手上同时转着好几个盘子,总想一石二鸟——我们的生活已经成为现代社会老生常谈的那一套。
在帕拉马特萨的农场度过的一周本应是截然不同的:躺在吊床上,读书,从有机菜园里采摘自己要吃的蔬菜,每天就这样过去了。不过,这些意外发现的“活的”穆斯林村庄,却成了我此时向往转起的那个盘子。

在此次旅途之前,我对保加利亚知之甚少,只知道这是卓越的足球天才赫里斯托·斯托伊奇科夫(Hristo Stoichkov)的家乡。我仍记得1994 年美国世界杯之时,作为一个为足球狂热的高中生,我被这位样貌似狂囚、射门如儿戏的左脚天才深深折服。斯托伊奇科夫所在的保加利亚队一路像童话故事一样击败阿根廷、德国等强队,直至半决赛,斯托伊奇科夫最终也成为那届世界杯的最佳射手。尽管巴西队最终捧到了世界杯,但没人忘得了斯托伊奇科夫和他那弱小却无畏的国家,可把那些总称霸世界杯的队伍吓得够呛。
这便是我对保加利亚的全部了解:斯托伊奇科夫出生地,原共产主义国家,国旗像是把意大利国旗旋转了九十度。总之,我没有任何理由认为会有保加利亚人是穆斯林。
20 世纪30 年代,英国作家帕特里克·利·弗莫尔(Patrick Leigh Fermor)在十八岁时踏上旅途,他从荷兰角出发一路行至伊斯坦布尔,途中曾在保加利亚中部漫游。在奥斯曼帝国五百年的统治下,弗莫尔所踏足的这片土地有着厚重的穆斯林色彩,彼时,这份文化遗产尚清晰可见。在弗莫尔笔下,“到处都是戴着缠头或毡帽的土耳其人”,妇女们穿着只露双目的服装。他忆起曾途经多座清真寺,甚至还在一座废弃的清真寺中过夜。在另外一座清真寺中,他看到当地人盘腿而坐,有的从小小的杯子里啜饮着咖啡,有的吸着水烟,另外的则忙着在水泉旁进行仪式性的清洁,为随后的礼拜做准备。在非斯、突尼斯和阿尔及尔腹地,或许很容易看到这样的场景,可对年少的弗莫尔来说,这些穆斯林与他们的保加利亚邻居没有什么不一样。
距弗莫尔写下这些文字已近一个世纪,在这段时间内,东欧作为穆斯林地区这一印象已经沦为历史。就像西班牙、葡萄牙与意大利的穆斯林摩尔人一样,东欧的穆斯林从未被纳入东欧各国官方或公认的历史叙事中。弗莫尔之后长期的反宗教统治抹去了他们的印记,如今,弗莫尔的足迹也已淡去。人们渐渐接受了当代东欧的一种流行印象:它是世俗的,粗糙且黯淡,饱受民族战争蹂躏。这种印象使人们忽略了其长达六个世纪的穆斯林历史,也对其庞大的穆斯林本地人口视而不见。难怪那些保加利亚穆斯林村庄以及村里白色的小清真寺令我们如此惊讶。
在穆斯林被视为外来者的时代,对于我们这样一个住在欧洲的穆斯林家庭来说,那些村庄提供了一个诱人的机遇——一个与更本真的自己邂逅的契机。

我出生于孟加拉国,在20 世纪80 年代初移居至伦敦东区,那是这一地区种族主义最肆无忌惮的时期之一。“痛打巴基佬”是当地人的消遣,果酱瓶子上仍然印着丑陋的黑人玩偶形象,英国国家党(British National Party)的一个办事处设在砖巷(Brick Lane)——这条街就在新近到来的孟加拉移民社区的中央。
从一开始我便被迫接受了一个道理:我并不属于这里。孩童时期的我既困惑又害怕,我看见父亲在自家门前被一个种族主义暴徒袭击,听见警察埋怨没办法抓到把我哥哥打得头破血流的光头仔,听到母亲每每被信箱里放的火“弹”吓得恐惧尖叫,惊恐地目睹一个行纳粹礼的混混划开我朋友的脸蛋,而我被他的同伙追着打。
成长过程中,我始终觉得社会上有无数群人仅因我血脉不同而憎恨我,他们也很乐意杀了我来证明这一点。请试着从一个孩子的角度来想想这一切。
因此,21 世纪之初种族主义开始退潮或者说不再那么明目张胆,但一种新的偏见以奇怪的方式出现之时,对我来说一切都显得如此之熟悉。先前他们说,我不属于这里,因为我是“巴基佬”,现在我不属于这里,因为我是穆斯林。而且不仅仅在英国如此,似乎整个欧洲都急于把我和我的“同类”赶走。从伯纳德·刘易斯(Bernard Lewis)、塞缪尔·P. 亨廷顿(Samuel P. Huntington)等人的学术发声,到凯蒂·霍普金斯(Katie Hopkins)、梅拉妮·菲利普斯(Melanie Philips)等贩卖仇恨的名人之言,他们所传达的信息响亮而清晰:穆斯林不是欧洲人。
当时,我刚同青梅竹马的恋人结婚成家。我们是一个有着多元种族、多元文化、多元信仰传统的穆斯林家庭,祖上有基督徒、犹太人和穆斯林。我知道我的孩子将不可避免地遭遇所有这些仇恨和排外,因此我必须想方设法向她们解释这一切。
正因此,巴尔干半岛的穆斯林才尤为关键。他们并非移民而来,也非新皈依伊斯兰教或被认为是欧洲的“异类”。他们是穆斯林,其身份源于欧洲,也属于欧洲。这是一种完全扎根于当地社会与文化之中的身份。他们是欧洲人,正如同他们是穆斯林。
我渴望知道他们是否同我们一样,为身份内在的矛盾而痛苦。他们担忧归属问题吗?他们怎样平衡“欧洲人”身份和穆斯林身份?他们是否感受到我们许多人所感受到的排斥?他们和我们,有任何相像之处吗?

我和塔玛拉开始规划我们的路线,但我迅速意识到,几乎没有任何资料可以指导我们寻找这一地区的穆斯林遗产。关于巴尔干西部的穆斯林城镇、人民、风俗、清真寺、历史遗迹,关于它们的前世今生,没有任何全面的记录。即便著名的英国旅行家迈克尔·佩林(Michael Palin)在十年前游历这些国家时,他更感兴趣的也是较近的共产主义的历史,而鲜少过问几个世纪之久的穆斯林文化遗产。看来,除了自己摸索,我只能依靠弗莫尔等旅行家记录的浮光掠影。但这几位旅行家都是西欧出身的非穆斯林,这也会带来另外的问题。
为了与他们的声音相抗衡,我需要一个真正了解欧洲这一地区的声音,一位出身于东方的人,一个穆斯林。事实上,只有一人符合要求:埃夫利亚·切莱比,中世纪时期奥斯曼帝国的伟大旅行家。埃夫利亚的所到之地与我们拟定路线上的村庄、城镇多数吻合,而且他的旅行是在17 世纪中期,正值奥斯曼帝国在欧洲扩张至顶峰之时。埃夫利亚游历的是历史上“最为穆斯林”的欧洲,穿行其中的他,来自当时世界上最文明的社会。埃夫利亚的父亲效力于苏莱曼大帝——这是西方世界对他的称呼,在他的统治下,人们公认奥斯曼文明达到了文化的顶峰:当时,这个穆斯林帝国是艺术、音乐、文学和一切“高雅文化”伟大的赞助者;其疆域从西边的奥地利边界一直延伸至波斯湾,众多民族、宗教和人民生活在其中。
埃夫利亚因其聪慧、知识和口才而知名,据传他是诗人的后裔,血脉甚至可以追溯到先知穆罕默德。埃夫利亚长达四十年的事业开始于陪同一些伟大的帕夏(奥斯曼帝国总督)旅行之时,帕夏们多是看中了他的幽默风趣。1660 到1670 年的十年间他是在巴尔干地区度过的,因而他的旅行随记打开了一扇窥见这一地区的迷人且独特的窗口。
在《旅行之书》中,埃夫利亚记下了他游遍原奥斯曼领土的传奇旅程。此书使他成为欧洲最早的穆斯林游记作家之一,也是涉及巴尔干问题时被广泛引用的作家之一。这位有教养的穆斯林大师熟谙这一地区的过去,我们在探寻它的现状的过程中踏着他的脚步前行,即便要找寻的历史、遗产已不复存在,但埃夫利亚或许还能为我们提供片羽。这样正可以向我们显现,这一地区曾经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