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上海写给威尼斯的情书:千城一面,何以自洽?
1.双城镜像,破解“千城一面”迷思
本书先以威尼斯为镜,鸟瞰上海。本书超越建筑本体的探讨,借威尼斯建筑双年展的舞台,深刻剖析上海如何在全球化浪潮的冲刷下,于日常的衣、食、住、行中坚守并演化出独特的“城市个性”,为当代城市的同质化困境提供了一份来自上海的答卷。
2.从张爱玲的衣角到新上海的里弄,探寻“海派”共生之道
这是一场跨越文学、历史与空间的对话。从张爱玲笔下的时装变易,当代建筑师对上海城市空间的创造性重塑,本书生动揭示了“海派文化”如何在吞吐万象中实现新旧共生,为传统城市文化的复兴提供了可资借鉴的路径与方法。
3.全景记录“文化出海”,见证中国设计的世界回响
这不仅是一本展览图录,更是一部鲜活的跨文化交流实录。书中以大量精美图片和精炼文字,全程记录了从威尼斯到维罗纳的展览历程,既包含策展理念的深度解读,亦收录了意大利视角的跨文化观察,为“中国设计走出去”积累了宝贵的一手经验。
阮昕,上海交通大学设计学院院长、国家特聘专家、光启讲席教授、校学术委员会委员。曾任悉尼新南威尔士大学人居环境学部副院长、建筑系主任(2004—2020),悉尼科技大学建筑学院院长(2002-2004)。
任第18届威尼斯国际建筑双年展中国国家馆策展人,2019年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双年展建筑策展人。
学术专著包括:Confucius’ Courtyard(Bloomsbury, 2022),《浮生•建筑》(商务印书馆,2020)。
近期设计作品包括:上海交通大学设计学院大楼和北鲲园。其中设计大楼获2025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凡尔赛宫大奖“全球最美校园建筑”及“室内特别奖”;北鲲园获2024年美国砖建筑奖“最佳奖”以及2025年世界景观建筑奖“杰出奖”。
汪灏,上海交通大学设计学院助理教授,宜居城镇设计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悉尼新南威尔士大学博士。研究领域为城市更新策略与密度、住宅历史、住宅政策。获新南威尔士大学Dean’s Award for Outstanding PhD Theses,于《建筑学报》《建筑经济》等核心期刊发表论文十余篇。
《自洽的城市:一次上海和威尼斯的对话》记录了一次以城市空间与建筑为载体,上海城市文化展示交流的全过程。“海派文化”包罗万象,已浸染于上海城市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尽管当下上海的城市风貌似乎已落入“千城一面”的窘境,但每日发生的衣、食、住、行仍维持着上海微妙的“城市个性”,多元文化在不断的城市更新中保持共生。威尼斯建筑双年展是世界最具影响力的展览之一,至今已有超过百年的历史。本书编者阮昕作为第18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中国馆的主策展人,成功在威尼斯生动讲述了上海“更新·共生”的故事。本书通过大量精美的照片配以精炼的文字,带领读者回顾这次“文化出海”历程,希望以此将跨文化交流带入一个新的阶段。
序 一封带条件的“情书”
I “千城一面”的上海
II 张爱玲的上海——时尚
III 建筑的“地方抵抗”——上海的“点•线•面”
IV 流变的整体|上海与威尼斯
V 上海设计•威尼斯制造
VI 威尼斯—中国
VII 未尽的故事
让我们从一宗自杀(亦是一宗谋杀)、一名英雄(亦是一名杀手)、一位受害者(亦是一宗犯罪)的故事开始。这或许是对当下建筑学危机的最佳隐喻。阮昕以这幅立体而悲剧式的图像为其著作《春秋·院落》揭开序幕,并以充满希望的图景为其画上句点。
如果不知此书,则很难以理解他所策展的2023年威尼斯建筑双年展中国馆。
但凡参观过展览的人,都无法忘记那两列并排延展、相互映照(阴阳?)的发光长卷,其间珍藏着同样精致的建筑微缩模型。它们像是偶然间寻获的珍稀卷轴,记载着属于过去或者未来的故事。虽然这些图像每日可见,我们却如同莎士比亚笔下《暴风雨》中的普洛斯彼罗所说的梦游者一般,对此熟视无睹。
这一切的原因很简单。为了不忘记我们身处的时代,我们必须以开放的视野,审视所有故事。
回到《春秋·院落》。它以一出悲剧开篇——一位英雄的自戕。显然,这绝非一则耸人听闻的犯罪故事。恰恰相反!它笼罩着一种神秘而普世的道德光环。它宛如古代君王用红色火漆封缄的重要来信,而我们正是这封信的收件人。
那么,在评论之前,让我们简要地重述这段关键的情节:“公元前6世纪,暴君晋灵公下令刺杀忠臣赵盾。刺客潜入赵府,如入无人之地,自由穿行于庭院与房舍之间。门户敞开,不见卫兵。流动且连续的空间时明时暗,光影交错。当刺客最终抵达赵盾面前时,发现他正在用着粗茶淡饭。面对这样一位位高权重却毫无防备、朴实无华的人,刺客深受震撼。刺客没有遵照晋灵公的命令,而是代替受害者赴死,以自戕谢罪。”
这段英雄故事跨越了千百年,为人所传诵。与此同时,这个故事也折射在另一部遥远、伟大的著作中—公元前6至前5世纪成书的希腊—基督教《圣经》,西方文明的奠基之作。
在《创世记》开篇,我们看到了一场与人类文明肇始相伴而生的类似悲剧。然而其走向却截然相反。行凶者取代了自戕者,凶手取代了殉道者,罪行取代了受害者。故事是:亚当和夏娃的长子该隐,出于嫉妒杀害了他的弟弟亚伯(《创世记》第4章)。
我们始终伫立在同一原点——宇宙历史的重大分岔口,在那里,“我”这一人称代词的伦理—文化出现分歧(抑或一直在重复?)。即便我们总是遭遇受害者的幽灵或遗骸的萦绕。
其结果如何呢?
在西方,主体已经收缩为自我指涉的个体性。
在东方,主体已经扩展为匿名的集体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