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世界之变、时代之变、历史之变的特征越发明显,全球贸易体系也不例外。WTO和众多区域贸易协定组成的制度复合体已经成为当今全球贸易治理的现实存在,需要采取具体行动以解决威胁WTO存在的关键难题,增强WTO在全球经济治理中的作用,并提高WTO的运作效率。随着全球经济和社会的发展,新议题不断涌现,新旧问题叠加,加重了全球贸易治理供给不足的问题。为了弥补全球层面贸易治理的严重缺失,区域贸易协定不断增多,促进了全球贸易治理两极体系的加速形成,形成了公共产品在区域与全球的双层供给态势,不仅给全球贸易体系带来了制度性问题,而且安全问题和发展问题越发凸显,现行的全球贸易体系限制了包括中国在内的新兴经济体的发展权,给这些经济体的发展带来了包括技术经济在内的一系列安全问题,全球贸易治理的结构性矛盾显现。全球贸易治理的结构性、体制性和包容性等方面的矛盾决定了全球贸易体系必须变革。为此本著作就新时代中国参与引领全球贸易体系变革进行的前瞻性研究得出以下结论。
以WTO为核心的多边贸易体系,叠加不断增多且深度不同的区域贸易协带来了制度复杂性,已经严重影响到国际经贸合作,必须解决全球贸易治理的效率与公平问题,让WTO更好地发挥其谈判、监督和争端解决的作用,才能达到“卡尔多—希克斯效率”,推动全球贸易治理体系朝着更加公平合理的方向发展。
全球贸易体系变革的逻辑动因不仅有通常意义上的内因和外因,还有“不内外因”。“三因”已经从不同角度不同程度地影响到全球贸易体系的现代性、代表性和有效性,而“三因”的共同作用使得全球贸易体系变革更为迫切。
解决危及WTO生存的滥用国家安全例外问题,不仅是解决WTO制度失效和绩效低下所需,而且是解决中美经贸摩擦中美国滥用国家安全的必须,更是我国扩大科技领域对外开放安全的保障。
美加之间长达40多年的软木材争端充分显露,全球贸易治理两极体系下WTO的争端解决机制和区域贸易协定中的争端解决安排在酿成国际争端解决司法化趋势的同时,也引致管辖权的冲突和矛盾,造成各治理机制间的低效竞争,继而制约了全球贸易治理的有效性和公正性。
基于自贸区提升战略实施、区块链技术突飞猛进、全球公共产品经验累积等既有条件,建议从自贸区试行数字人民币、利用区块链固化自贸共识、构建全球共享的自贸区网络擘画全球治理视角的高质量自贸区网络构建路线图。央行数字货币的作用日益显现,在自贸区的推广使用需要提上议事日程。
必须对WTO进行适应性改革。在推动WTO改革以提高其运转效率、解决多元治理带来问题的同时,必须洞悉外部因素的根本变化,有效回应时代发展和业界需求,始终坚持经济全球化正确方向,动态考虑治理客体的不断变化,客观认定治理主体诉求的差异,坚决维护广大发展中成员正当权益,才能推动全球贸易治理更加公正更为合理。同时要避免WTO改革被作为政治工具。改革谈判正在成为各方博弈的舞台,所以要设法消除政治干扰,坚持WTO改革的初衷,避免个别成员借改革之名谋一己之利。
改革WTO除了需要重建信任,还必须依据先易后难、先急后缓、分类分项的原则确定目标适度的改革方案。为此我国提出鼓励采用“渐进式方法”,聚焦具体问题寻求务实解决方案并在短期内取得成果。首先要恢复WTO的主要职能,需要贸易治理的多样性,确保贸易体系的包容性,重构有效的争端解决机制。要将违反WTO规则的单边主义和保护主义做法关进制度的笼子,要设计合理的程序和机制来反映包括发展中成员的意志。外部选择空间和中国对既有制度的融入程度共同决定了中国参与全球贸易体系变革的路径选择:机构性权力的积累与制度性权力的提升、包容性而非排他性制度的构建、国家中心主义应该摒弃和国际组织中心主义已经无法实现下的第三条道路。
适度融合区域与多边机制以解决制度复杂性带来的问题。全球治理日益法治化,区域与多边机制的争端解决机制的融合成为可能。将WTO与现有双边和区域贸易协定融合,解决WTO协定的“浅度”与区域贸易协定“深度”的矛盾,是全球贸易体系变革的重要努力方向。
合理规制来最大限度降低体制运行中产生的负面外溢效应。立法认可双边和区域贸易协定,以及诸边协议对WTO多边贸易体系的有益补充,但必须将它们纳入WTO框架之下,并加强区域贸易协定委员会的作用。除了改革WTO,要解决当前全球贸易体系的危机还必须让美国回到作为该体系关键角色中,消除美国有悖常理行为的负面影响,防止WTO成员对全球贸易体系的肆意破坏。
从加入WTO到全面深入参与WTO改革,是我国争取制度性话语权的必要过程。通过践行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观,坚持真正的多边主义,推动WTO更好发挥作用,推进全球贸易治理朝着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发展,积极参与引领全球贸易体系变革,中国不仅能够积累结构性权力,而且有利于提升制度性话语权。
随着新兴经济体的群体崛起和多元治理时代的到来,全球南方国家的重要性日益显著,全球贸易治理方式需要相应变化,全球贸易治理模式必须从竞争性多边主义向包容性多边主义转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