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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语方言词缀比较研究 平装中国语言学前沿丛书

定价:¥138.00

  • 主编:  
  • 出版时间:2026年06月本印时间:2026年06月
  • 版次:1印次:1页数:621页
  • 开本:32册数:1 卷数:1
  • ISBN:978-7-100-26222-4
  • 读者对象:语言学特别是汉语方言研究者,对该领域感兴趣的普通读者
  • 人气: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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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植大江南北乡音雅韵,考察方言演变发展诸般图景


本论文集围绕汉语方言词缀这一共同主题,收得论文24篇,由不同语料、不同研究思路对特定方言现象进行了深入剖析。不仅可供专业研究者参考学习,以国际音标表示的熟悉的乡音,与地理环境和行政区划交织的方言地图,经由文本与口传语料梳理而成的语言流转演变的历史,必会给读者带来别样体悟。 

 

显示全部前言

前言(节选)
根据英国语言学家戴维•克里斯特尔《现代语言学词典》,词缀(affix)是“只能用来附加于另一个语素(词根或词干)的各类构形成分的统称”,是“一类‘粘附’语素”;词缀分为屈折词缀(inflectional affixes)和派生词缀(derivational affixes)两类。克里斯特尔进一步指出:“大致上说,派生过程的结果得到一个新词(例如nation‘民族’→national‘民族的’),而屈折过程的结果是得到同一个词的不同形式(例如nations‘民族’[复数],nationals‘国民’[复数])。但是这种区分并不十分明显(例如如何分析英语中的-ly)。”按照我们的理解,这里的“派生过程”指通过派生词缀附着于词根上构成新词,是一种构词法;“屈折过程”指通过屈折词缀附着于词干上构成同一个词的不同语法形式,表达性、数、格、时、体、态等语法意义,是一种构形法。
在汉语语言学中,“词缀”这个概念的内涵、外延和功能尚未完全明确,早期常与“词尾”“词头”“语缀”等概念纠缠不清,因此马庆株(1998)才说“在现代汉语各级语法单位中,认识分歧之大、术语分歧之大都莫过于词缀”。下面简要列举几位大家所使用的概念。吕叔湘《助词说略》(1956)、《说“自由”和“粘着”》(1962)提出汉语的附加成分包括“词尾”“词头”等,《汉语语法分析问题》(1979)说构词成分包括“词根”和“语缀”,语缀分为“前缀、后缀、中缀”,还有一些“类前缀和类后缀”。赵元任的A Grammar of Spoken Chinese(1968)所使用的概念suffixes,吕叔湘译本《汉语口语语法》(1979)译作“后缀”,丁邦新译本《中国话的文法》(1980)却译作“词尾”。朱德熙《语法讲义》(1982)使用了“词缀”的概念,说“词缀都是定位语素”,“我们管前置的词缀叫前缀,管后置的词缀叫后缀”。时至今日,汉语语言学论著中“词缀”与“词尾”“词头”概念的使用仍然十分混乱,我们认为有必要进一步加以辨析。
实际上,高名凯、石安石《语言学概论》(1963)早就严格区分了词尾和词缀,他们说:“在通用的语言学术语中,把位于词根词素之后的只包含语法意义的附加词素和位于词根词素之后的其他附加词素区分开,前者叫词尾,后者叫后缀;……位于词根之前的附加词素一律叫前缀,位于词根之中的附加词素一般叫中缀。”徐通锵《基础语言学教程》(2001)也区分了词尾和词缀。葛本仪《现代汉语词汇学》(第3 版,2014)从词素的角度严格区分了词缀和词尾,她说词缀词素通常也称作词缀,可以附加在词根上共同组成词干,有前缀、中缀和后缀三种,汉语的中缀极为少见;词尾词素是附加在词干后面只表示语法意义的词素,通常也称作词尾。相应地,葛本仪还严格区分了“构词法”和“构形法”,说构词法是词的内部结构规律的情况,也就是词素组合的方式和方法;构形法是词的形态变化的方法,一个词通过不同的形态变化,可以表示不同的语法意义。葛本仪指出,汉语中合成词的构词方式包括词根词素和词缀词素相组合(派生词)、词根词素相组合(复合词);汉语是一种形态变化很不丰富的语言,构形法的类型较少,包括附加法和重叠法,其中附加法指词尾词素(如表“多数”的“们”、表“体”的“着”“了”“过”)附加在词干后面以进行形态变化的方法。我们认为,葛本仪先生的上述划分及相关观点非常值得重视,尽管把“们”和“着”“了”“过”视为词尾语素还有待商榷。特别是“着”“了”“过”在汉语中的语法单位是词(助词)而不是词素,与其前面的动词所构成的语法单位也不是词,与英语动词后中的-ed、-ing等性质不同,因此我们认为不宜将它们看作词尾。
总之,我们认为应该严格区分词缀和词尾这两个概念,不要随意混用。词缀和词尾的根本区别在于,词缀是与词根相对的概念,词缀与词根组合可以产生新词;词尾是与词干相对的概念,词尾附着在词干之后只能改变词干的语法意义,不能产生新词。英语、俄语这类屈折语既有词缀又有词尾,而现代汉语中是否存在词尾还需要进一步讨论。
对于现代汉语而言,词缀是附在词根前后用以派生新词的虚语素,其基本的语法意义在于构词而不是构形。当然,像北京话“乐儿、整儿、零儿、好儿、错儿、单儿”等“转类”的儿化词,方梅(2007)认为“标志着儿化已经可以作为一种句法屈折的手段了”;像吴语、粤语鼻音型“儿”缀,经由“儿”化阶段,已经衍生出了超音段的小称变调(曹志耘2001;郭必之2016;Sousa 2024;张倩、庄初升2024),理论上可以说是完成了从构词到构形的演变。
每一种具体的语言或方言中词缀都是封闭类虚成分,数目非常有限。如果就每个具体的方言点而言,一般只有几个语法化程度高、构词能力强的基本词缀特别活跃。根据初步的考察,我们认定的汉语方言基本词缀包括前缀“阿”“老”“圪”和来自“儿子”义名词的后缀“子”“儿”“崽”“囝”等以及后缀“头”。来自“儿子”义名词的后缀“子”“儿”“崽”“囝”常常发生语音弱化,有的还化入前面的词根语素中,产生各种合音现象。另外,根据崔山佳(2020),吴语奉化方言的名词小称后缀“细”构成“小X细”,既可用于表示小动物,也可用于表示小植物,个别的也用于表示人,相当于其他方言的小称后缀“儿”等,也可以视为一个基本后缀,在汉语方言中显得非常特殊。汉语方言中其他大量存在的、语义尚未完全虚化但定位性强、能产性较高的“类词缀”,都不是基本词缀。至于可以加在名词短语之后的“附缀助词”,如北京话“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的“们”(刘丹青2008),我们也不将它们视为基本词缀。

显示全部作者简介

庄初升,浙江大学文科领军人才,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汉语方言的田野调查和比较研究,已出版《粤北土话音韵研究》《19世纪香港新界的客家方言》《广州方言民俗图典》《广东连南石蛤塘土话》《东莞方言调查报告》《近代汉语客家方言域外文献集成》《明末以来汉语罗马字拼音方案研究》等多部著作,在海内外专业期刊、集刊发表论文近百篇。

显示全部内容简介

汉语方言中的词缀极为复杂,本书所说的“词缀”主要是与“儿子”义名词相关的“子”“儿”“崽”“囝”等小称后缀。本书收入了《客家方言名词后缀“子”“崽”的类型及其演变》《湘、赣方言与“儿子”义名词相关的后缀》《一些边界方言名词后缀“子”“崽”“儿”的来源》等数篇发表在高等级专业期刊、集刊的论文,考察现代汉语方言中与“儿子”义名词相关的名词后缀的类型及分布,分析此类后缀的语法化过程以及历史演变规律,为汉语方言学、语言类型学和历史语言学的相关研究提供前沿性、创新型的研究成果,便于语言学师生、专业研究人员与普通读者查阅和使用。 

显示全部目 录

前 言(庄初升)
北京话儿化的形态句法功能(方 梅)
晋语圪头词流变论(邢向东)
晋语里残存的“儿[n]”缀(沈 明)
明清山东方言前缀“阿”研究(宋开玉)
汉语方言Z 变音的类型分布及历史流变(辛永芬 庄会彬)
豫北方言儿化韵的层次(赵日新)
鄂东方言的小称与主观小量(陈淑梅)
语法化轮回的研究——以汉语鼻音尾/ 鼻化小称词为例(曹逢甫)
南部吴语的小称(曹志耘)
汉语方言中与数量词组合的词缀“头”(王 健)
闽语的“囝”及其语法化(李如龙)
云澳闽南方言“囝”的功能及演变(张静芬)
粤东闽语的小称后缀“儿”:形式、功能、来源及演变(钟蔚苹 郭必之)
“崽”“子”同源论(李康澄)
湘赣语小称标记“唧”的主观化及形态演变——以湖南益阳方言为例(夏俐萍 严艳群)
湘、赣方言与“儿子”义名词相关的后缀(庄初升)
一些边界方言名词后缀“子”“崽”“儿”的来源(庄初升)
闽西北方言名词后缀“子”“崽”的演变及层次(庄初升 马沛萱)
客家方言名词后缀“子”“崽”的类型及其演变(庄初升)
从粤台片客家话看汉语小称词的两项演变(蒋玉婷)
广东廉江方言的“子”义语素与小称问题(林华勇 马 喆)
粤语方言小称变音的类型及其历史来源(郭必之)
粤语“儿子”义名词及小称形式的演变和层次(张 倩 庄初升)
Some Observations on the Cantonese Lexical Suprafixes( Hilário de Sousa)
后 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