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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时代体系:1827-1828年慕尼黑讲座 精装中外哲学典籍大全•外国哲学典籍卷

定价:¥135.00

  • 著者:693,190983 译者:
  • 出版时间:2026年10月本印时间:2026年10月
  • 版次:1印次:1页数:398页
  • 开本:16册数:1 卷数:1
  • ISBN:978-7-100-26563-8
  • 读者对象:对德国哲学感兴趣的读者和研究者
  • 人气: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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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时代哲学的公开体系宣讲:谢林以肯定哲学重思永恒、创世与人的自由。 

长期以来,谢林晚期肯定哲学常被视作晦涩难解的文本,而这部慕尼黑讲演录,为读者提供一条最直接的入门通道。不同于手稿的反复斟酌,讲演自带清晰的论证线索,直面黑格尔体系的根本局限。读者可跟随谢林的现场论述,亲历他如何以三重潜能学说重解时间、创世与自由。本书既是德国观念论的重要收尾,也是后世存在思想的隐秘源头,值得哲学专业读者深入研读。 




 

显示全部作者简介

弗里德里希・威廉姆・约瑟夫・谢林(Friedrich Wilhelm Joseph Schelling,1775-1854),德国观念论核心哲学家,在观念论思想谱系中承前启后。青年求学于图宾根神学院,与黑格尔、荷尔德林同窗,早期承接康德、费希特的思想脉络,很快形成独立的哲学方向。23 岁即执教耶拿大学,融合浪漫主义精神,系统建构自然哲学与先验哲学体系。他突破早期观念论的理论边界,深入探索绝对者、时间、创世与人的自由等根本问题,率先开启向晚期肯定哲学的重大转向。其思想深刻重塑德国思辨哲学的问题域,海德格尔高度评价其自由学说,将其视作德国唯心论的思想顶峰,对后世存在哲学、意志哲学影响深远。
王丁,山东大学哲学与社会发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副院长兼哲学系主任。主要从事德国古典哲学、谢林哲学及相关现代欧洲哲学研究。长期参与谢林原著的译介与研究,已译有《启示哲学导论》《启示哲学》(上、下卷)《对我的哲学体系的阐述》《全部哲学的本原》等谢林原著。近年来围绕谢林哲学在《哲学研究》《世界哲学》《哲学动态》等刊物上持续发表研究成果。

显示全部内容简介

《世界时代体系》是谢林1827-1828年冬季学期慕尼黑大学的系列讲演,也是谢林唯一一次公开完整宣讲酝酿十余年的世界时代哲学,由后人整理出版。
本书标志着谢林从自由论文向晚期肯定哲学的关键过渡。谢林区分否定哲学与肯定哲学:理性仅能推演事物的概念本质,唯有肯定哲学直面实存本身。他以三重潜能学说阐释绝对者内在力量的动态博弈,把时间理解为永恒自身的分化,过去、现在、未来是存在的本原质态;创世不是一次性事件,而是神性持续自我启示的进程,有限世界、人的自由与恶的可能性,皆源于原初存在的决断。
这份讲演文本为谢林后续神话哲学、启示哲学奠基,动摇了近代观念论 “理性穷尽存在”的预设,是理解谢林晚期思想转向的核心文献。 

显示全部目 录

第一版序言
第二版序言
编者导言
[第一讲]
 导言:概论哲学的本质和范围以及如何研究哲学*
[第二讲]
 哲学的晦暗一面 —— 哲学固有的否定性,因此需要肯定性的东西补充
[第三讲]
 之前所有体系的普遍缺陷在于只有纯然逻辑性的关联,这与历史性对立
[第四讲]
 论时间概念作为一切哲学研究的起点,哲学的定义
[第五讲]
 论这个系列讲座的方法
[第六讲]
 回顾之前的哲学体系。笛卡尔取代了经院哲学,但哲学也由于他而变得彻底充满怀疑和否定性
[第七讲]
 对笛卡尔体系的进一步展开,这个体系从思想着的实体出发。紧随其后的斯宾诺莎则从绝对实体出发
[第八讲]
 对斯宾诺莎体系的进一步展开
[第九讲]
 莱布尼茨体系不过是一种精巧的斯宾诺莎体系
[第十讲]
 莱布尼茨堕入主观唯理论和沃尔夫式的独断论
[第十一讲]
 康德重新为哲学赢回了尊严,他把精神倒回到了其内核中,进而让精神自身转变为了主-客体
[第十二讲]
 费希特哲学的开端式,每一个自我都作为一个实体;谢林把绝对自我表明为普遍实体,进而指明了主体和客体的同一性
[第十三讲]
 谢林的哲学唤起了普遍的科学研究,谢林哲学的缺陷在哪里
[第十四讲]
 谢林哲学被错误地理解和解释了,尤其被黑格尔误解
[第十五讲]
 黑格尔哲学的对手首先是所谓的信仰哲学,其代表人物首推雅可比,他最终不过表明,主观的唯理论是贫乏的
[第十六讲]
 雅可比分裂了信仰和知识。神秘主义者(雅各布・波墨)所说的信仰,毋宁是指对中心的直观
[第十七讲]
 论神秘主义及其危害性。论法国和英国经验论之为德国唯理论的对立面
[第十八讲]
 论错误的经验主义作为经验科学的真正哲学的对立面
[第十九讲]
 论“先天”和“后天”概念
[第二十讲]
 世界是一个通过行动而进入形式的理念,真正的哲学的出发点,乃是只能从后天认识的在先者,这个在先者就是行动
[第二十一讲]
 哲学的目的是理智的洞见和理性的信念,所以在主观意义上,哲学也是一种内在的经验科学;哲学建立在从客体逐步向着主体前进的行动上
[第二十二讲]
 不同体系对于存在概念的立场
[第二十三讲]
 论存在的实在性本原和观念性本原,神是存在的主宰,他创造了观念之于实在的胜利
[第二十四讲]
 手稿简介在此结束**
[第二十五讲]
[第二十六讲]
[第二十七讲]
[第二十八讲]
[第二十九讲]
[第三十讲]
[第三十一讲]
[第三十二讲]
[第三十三讲]
[第三十四讲]
[第三十五讲]
[第三十六讲]
[第三十七讲]
[第三十八讲]
[第三十九讲]
[第四十讲]
[第四十一讲]
[第四十二讲]
[第四十三讲]
[第四十四讲]
讲座相关文献
主要人名索引
译后记
* 各讲内容提要为手稿撰写者所记,德文本中单独列出,本书将其内容移动至此目录处,以利读者查阅。—— 译者
** 第二十四讲及以后讲座内容简介,可阅读本书“编者导言”。—— 译者

显示全部精彩试读

[第一讲]
尊敬的先生们!
今天,我终于看到我的热望得偿所愿。我终于感受到了我一直渴望的欢呼和掌声,我今天终于作为教师,在诸位面前公开亮相了!我公开且自由地站在这里:我登台到此,既不是为了什么其他的重要使命,也不是受了什么大人物的委托,更不是因为这座巴伐利亚的王城在艺术与科学各方面的卓越;相反,我来到这里只是希望,能再次享受青年在知识的高呼中所迸发的引领与先锋作用!是这种希望把我从一直忙于艰深研究、如死寂一般的生活中唤醒,让我来到你们中间;成功在本次系列讲座里将诸位引入科学的精深幽微之处,就是我内心最深和最迫切的愿望!这就是我的希望!毕竟现在所任的公职非我所求,我也从来没有主动去讨官做!我只不过遵循了我无力违背的诏令,而且天地良心,我也无法违背!我奉的是国王陛下的诏令,在他加冕以前,我就已经预先看到了他身上高贵的精神,所以他对我的任命,或许是注定发生的,并且已经发生了。我听凭内心的召唤到这所位于本国中心的高校来,这里已经成了我的家乡,我也作为本地人在此收获了友谊。我之前就是作为教师来到此地,但长久以来因为公职,我都对自己想做教师的愿望默不作声。我之前其实根本没有在巴伐利亚授过课,只在邻省讲过课,但这并不妨碍我对巴伐利亚的年轻人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亲近,因为在你们身上,我看到了勃发的生机和活力,看到了追求一切伟大和美好的热忱,看到了灵魂深处的天赋和深刻钻研的精神。在许多公开场合我都多次表达过:只要巴伐利亚在教化方面能够不再落后于其他最有教养的条顿诸国,那巴伐利亚就会卓越得连自己都超过!所以一位了解自己人民天赋,并能引领他们止于至善的国王是不可或缺的!我常把巴伐利亚比作一块沃土,它所需要的无非是能够深耕自己的力量,只要有了这种力量,它就能回报以千万颗硕果。40年前,赫尔德在给一位巴伐利亚大臣的信中就写道:“不要让你们的年轻人去喝井水,而是要让他们畅饮源头活水!”我今天想说的也是这话。只要年轻人被提供的还是井水,只要刻板僵死的学习方案还在制约他们,只要师生之间的美好关系还没有被承认为一种自由与爱的关系,只要巴伐利亚的年轻人跟所有其他的德意志年轻人一样仍受意见的支配,不允许在科学的领域中自由啜饮,那我就必定会认为,自己终究还是不能进行教学。我要教的东西没有任何条条框框限制,它只提供给那些自愿趋近我,或是内心有一种悸动,想要在我这里得到更深洞见的人。对于那些被迫来听讲的人,我唯有沉默。哲学并不是纯然的“学习”。当然,一些东西肯定还是得学的,确切地说,在质料和形式上终究还是得学一些东西。哲学无疑需要一种特有的“知”,但这种“知”也存在于所有其他的知里,它们都是这种哲学的“知”;可如果哲学就只存在于这样的泛泛之“学”中,那学习哲学就跟在智术师学校(Sophistenschulen)里学习是一回事了,在智术师那里,展示给学生的都是给对手埋下的陷阱,是在法庭上为这个人或那个人辩护的花招。谁模仿智术师,谁就会让我们的哲学成为谬论的账簿。况且即便获得了诸如智术这样的知识,也实现不了人性的最高目标。所有那些能通过一般意义上的“学习”获得的知识,都被视为某种自成一体的东西;但在“求知”这件事情上,精神已经劳作了千年之久,并且总是不断迫近一直浮现在自己面前的目标。这种不断的迫近,会一直持续到进入终点为止,所以真正意义上的活生生的哲学,乃是一种持续不断的演进。即使目标注定会实现,每个人也必须从同一个出发点出发,去努力实现这个目标;而这一点也正是对哲学最内在意义的描绘,倘若没有这种内在的驱动,没有这种内在的自身创造活动,哲学就是僵死的。可我们难道能对这种精神性的创造活动下达命令吗?正如我们难道能对爱下命令,能去强迫爱吗?但如果目标没有达成,我们又如何能把某种首先存在于生成活动中的东西,作为某种已然完成之物来对待呢?难道我们能在生成活动上戳个章,认定它完成了吗?在只有规矩和条条框框的地方,哲学就只是一种被肢解了的哲学(Durchschnittsphilosophie),人们就会放任自己把事情和讨论的方式放在某个自己假定的“中间量”里去衡量。可如此一来,科学也就失掉了自己本真的目的。在科学中,重要的是把握和道出某种决定性的东西,一切决定性的东西都是一种“极致”和“究竟”。在科学的领域里,不可能以预先制定的规矩来行事,你必须把自己提升到思想的高峰上。倘若给定了碍手碍脚的规矩,那么哲学就好像成了被束缚的雄鹰,离开了自己天然所居的高处,离开了让自己本性得以舒展的奇伟山巅。人们不可在相互对立的不同体系间麻木无定地摇摆,也不可在尚未投身到一种消灭并摧毁一切的可恶怀疑主义的情况下,就去在体系间作选择。真正哲学学说的目标,仅仅指向最高的对象,而只有这些对象才配得上让人为之付出心血。人不可能现在就许诺确凿无疑的知识,也不可能现在就回答不断浮现的问题;而那些对于人类最神圣崇高的事物,对所有引人入胜的问题,都凭自己的臆想去附和的人,也只不过是半吊子罢了。如果我们的学校只会把形式化的条条框框烙在学生脑子里,那我们的学生必定只会成为智术师。但哲学的最高目标并不是再教化出哲学家,正如数学的目标也不可能是再三培养出数学家,因为打着科学幌子的语法学家和批评家太多了。这种人的存在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国家里的大众,需要让他们与古典高贵的精神同生同息,与之一并向前,不断以科学的、更科学的方式建构并融入生命的总体关联中。我们的今天首先无疑属于这样一个时代,在其中一切肯定性的东西,比如国家的理念自身,已经受到了猛烈的冲击,所以我们的必然使命是重新让肯定性之物获得其合法性。尽管在这个观点中,已经出现了一个转折点,并且许多可鄙的看法已经被连根拔起了,国家的尊严在其命运的最本真意义上也得到了重建。但是,所有这一切都只可能是哲学的结果,正是哲学在知识的丰沛中深深把握着生命,是哲学从生命的立场出发重建它的尊严。即便有许多人诋毁哲学,可他们也只能从哲学那里获得的手段来诋毁它,只不过这些人要么连自己用的手段都没理解,要么连用都用不对罢了。不过我要说,如果各位发现有人持这样的言论,大可不必理会,而是要宽容,因为这样的言论终究还是要归功于哲学。甚至宗教中更深刻内容,也是通过那种重新致力于肯定性之物的更深刻知识,才能获得其条件的。
这是一个精神之展开过程已经登场的时代,倘若它安静的行程没有被扰乱,那世界定会为其结果而惊讶。但恰恰在这样的时代里,对哲学的讲授也必须清晰准确,能让人明白确信地踏入那些要点里。可人们可以说,可以随随便便、没有规矩地就得到这样的哲学吗?当然不行!因为谁能够说这种哲学已经在这里或那里了?这样的哲学是一种自由的确信。每个人都必须从头开始它,并且把它奠定在最深的洞见和确信上。倘若国家因为这一点就要赋予这种哲学以特权,那国家只会把自己的图章盖在虚妄而非真理上,接受这种特权是一种羞辱,一名真正的哲学教师也必然不会容忍这种事情,难道要让师生之间最美好纯粹的亲在关系,变异为由国家确保的吗?可是如此,那些充满生命力的言辞,还会被教师说出口吗?所以要感谢国王陛下,他对真理的纯粹热情,让我得以偿还长年来对国家无辜的亏欠。取消压迫,让巴伐利亚的青年与他国青年同样还算不得什么,这是人所应得的东西,还谈不上“权利”;相反,只有在青年中唤起对科学的爱和激情,才是真正的取消压迫。只有这样,才能如人们期望的那样,把那些多年来以不学无术的方式混出好成绩的人,与许多真正不断完善自己的人区分开,使后者相互相识,我也乐意让他们认识我。哲学是心灵和精神的必需品。从根本上来说,哲学除了所有科学彼此都拥有的对象外,并无其他对象,但哲学是把一切个别对象作为一个宏大有机体的环节来把握,且个别的对象也必须如此来把握,这个宏大的有机体从自然的深湖中把自己提升到精神世界,它不会允许那想要理解自己的人真正把握了自然和历史之前就获得安宁。自然中有许多事实和现象是通常的理智无法去充分说明的,只有通过更高的概念才能说明它们。25年前,人敢想却不敢说、被斥责为过度幻想之产物的东西,如今已清晰地呈现在世界眼前。我并不打算阐发那些因人类的自然本性自身产生的经验;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人性的各种力量在共同运作,所以谬误也很容易进入其中,在那些觉得这些体验无法把握的人看来,把握这些体验就好像是让个体的理智成为更普遍更高启示的尺度。我要阐发的是其他经验,是那些明明白白地放在我们眼前的经验,比如化学的、电磁学的,等等。由于自然自身生生不息的运作,物理学已经搁浅,在它的各种假设上止步不前,物理学已经被扰乱了,对这些假设提出的各种说明也已不再充分,我是不屑讨论这些假设的,与其说它们靠的是五感,不如说其靠的是五指。因为在自然的历史给予我们的不争事实面前,物质的说明方式只能沉默。至于人类历史所确立的种种事实,由于人们迄今还身在此山中,只有将它们如实摆放,才能对其中的更高之物匆匆一瞥。我们只能以此方式于其中瞥见的极致,就是我们在那个时间点的临近中看到的征兆,一切时代的智者都对这个时间点朝思暮想,极目遥望;一切科学的同一性如何展开,一个内在的有机体如何支配所有的认识,并不断把它们统一起来,如何消解误解,如何用来自精神之风的清爽药膏治愈伤口,这些问题都在激发科学的欲求,都是科学给自己降下的甘霖。我们的时代堪称伟大,但真正的伟大之物尚需期待!希望我们巴伐利亚的青年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走上这条道路,打破迄今的种种限制,凭着自己的坚韧走上大道,表明自己配得上国王陛下最高贵的愿望:看到在科学领域中得到最充分展开的生命开花结果。现在就是巴伐利亚人民历史发展中的一个意义深刻的时刻,所以我在这个时候再次作为教师公开登台;这个时刻的意义是如此巨大,以至现在仍处在其中的科学将会得到前所未有的巨大发展。曾经出现的那些针对哲学的重大矛盾,将会被消灭;但哲学仍要为此作最后的努力。
我们的时代给我们带来了一个优势:所有关于哲学的问题都可以集中到一个唯一的点上。在经过了25年的发展变化之后,哲学无疑已经深深扎根了,所以许多曾经被认为重要的问题现在都已不重要,并且也不可能再勾起人们的兴趣,当然了,还是有一些人为了讨人欢心在搞这些老一套。哲学曾经只是学生们关心的东西,但它现在已经影响了所有人,所以在哲学可能被问及的一切情况里,都没有理由一直让答案欠缺。可能有人开始讨论不同体系之间的快速更迭,但真的有另一个体系被提出了吗,难道不是同一个体系以更完备的样子显现出来了吗?哲学的一个巨大优势在于它只与非哲学对立;非哲学不承认思想的任何更高自由,因此其实是脱离于思想的,可非哲学的追随者却非要自以为是地以为人会自甘投入权威的怀抱,或者觉得,哲学满足于考察意识就有的忙了——这些都是非哲学的代表性言论。为了解决最终且唯一的决定性问题,哲学其实已经把自己缩回到了一个狭窄的范围里。因为哲学已经经历了最后的危机,到达了一个不可逃避的高处,它现在已经开始忙于
为应对这一最终的危机而进行的纯粹展开了。人们可能还听到有人说,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对哲学的兴趣已经显著下降。这么说的人真该去好好瞧瞧当下的一些争论,比如关于宗教对象的争论,所有这些争论都在渴望来自哲学的裁断。其实对哲学的兴趣没有下降——就算在哲学中真有兴趣的下降,也没有必要去指责,毕竟百姓日用而不知,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在我观察当下对哲学的渴求与哲学的局势时,我也不由比较了一下我对哲学最初态度和目前态度间的类似性。30年前,其实我也受着一种与现今类似的渴望支配,它呼唤我要为了真理与当时支配着学校的哲学斗争,我当时把它当成人生大事,尽管它并不真实——作为一个年轻人,我如何能希望自己有朝一日成为这样强而有力的哲学大师?后来我的希望实现了,但并不是由于我的贡献,而是由于事情的自然本性,由于不可战胜的实在性的力量;我不可能忘记去感谢当时给予我帮助的那些我们民族最卓越的头脑,但我看许多人现在似乎都已经忘记了他们。我当时获得的真理是:要对思想真诚。可能有人会觉得我提这个是在自吹自擂、自我开光,但我并不这么认为,因为这意味着,我要让科学自由地构造自己,让它全然纯粹地从自身中自行显露。一个能沉默忍受一切加诸自己的评价的人,一个对那些对自己的误解和误用冷眼旁观、沉默不语的人——人们误用他,就好像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打个招呼一样随意——显然是惯于自我克制的人,在这种克制中,他恰恰在逐渐拥有对真理决定性的证明。这个人就是我。我所求的并非转瞬即逝的浮名;在哲学临近自己的最高点时,那些更优秀的人会被唤起一种普遍的思虑和感觉。只有神才能带来这种感觉,因为只有神才能提升人的力量,并让他的心灵似有所感。甚至我的敌手都要求我为真理发言,要求我使哲学摆脱它已然陷入的困窘。
我以内心的严肃和爱来到你们中间,愿你们心中也有严肃和爱。教师所能做的固有许多,可若无学生,若无学生对他的接受,则一事无成。我以这番话献给我所蒙受的诏命,只要我尚存一息,只要神不让我万事皆休,只要我不至于发落人衰,那我的天职就是为诸位活着和工作,带领诸位攀升到理性之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