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观山海图：人类学家的田野故事 平装

40多位海外田野工作者能够毫无保留地表达困惑、分享经验、抒发情感，这些故事与反思不仅丰富了人类学的内涵，也为学术研究注入了更多的人文关怀与现实意义。 


名家推荐：
曾经有人问我：你们为什么把研究叫“田野工作”？本书40多位中国学人在近30个国家的研究经历可以回答这一问题。本书生动展现了海外田野工作者各自
的心路历程。他们在真实的生活世界里厚描研究对象的客观性；在异文化的相关关系中搭建沟通与理解的桥梁。继《北冥有鱼》《鹿行九野》之后，本书也是
迈向人民的实践成果。
——罗红光  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研究员

书中故事既为后来者提供了可资借鉴的海外田野经验，又以鲜活案例丰富了“全球中国”的叙事。
——龚浩群  厦门大学社会与人类学院教授、人类学与民族学系主任，福建省闽江学者特聘教授

 

序一 观山海•经世界（节选）
林  红  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
走向实地、走向世界
实地调查是从“如隔十重云雾”到“纤悉皆知”的关键方法之道。张星烺先生曾在《中西交通史料汇编》（中华书局，2003年）自序中“吐槽”中国学者重文献书籍而不重实地调查，致“费力多而效果少”，并举喀拉和琳地址考证之例，道：“例如蒙古初起时之都城，喀拉和琳地址所在，张穆、何秋涛、李文田、丁谦等，引古证今，议论纷纷，考其究竟，终无结果。西历一千八百九十年（清光绪十六年）芬兰、俄国之探险队，专往蒙古鄂尔坤河沿岸考查。和琳旧址即今额尔德尼昭之说，始确定矣。本国问题，且待他人为之解决……昔契丹主谓我于宋国之事，纤悉皆知；而宋人视我国事，如隔十重云雾也。呜呼，是何今之人，酷类于宋之人也！”张先生之忧叹置于当下语境仍不过时，这也是人类学乃至越来越多人文学科和社会科学日益看重实地和实证研究的原因。
相较在国内开展实地调查，国人到海外开展田野调查的拓荒成果虽显不足，但也历史悠久。汉代丝绸之路的凿空之举是中外交通史上的里程碑，悠远漫长的中外交流史上不乏法显、玄奘、真谛（古印度人）、不空（古印度人）等伟大使者，也有樊守义所写《身见录》、郭连城所著《西游笔略》等文字留世，但中国与世界真正大规模的交流却是在丝绸之路从陆路转向海路之后，特别是鸦片战争以后。中外海路交通逐渐普及，安全系数也更高，才出现大规模的知识分子踏上出海之路。继林则徐、魏源之后，中国知识分子开始以一种相对系统性的方式走出国门，到欧美、日本等地游历、出使或学习，实地接触并了解西方社会。虽然梁启超自称其《新大陆游记》是“自一覆视，虽管蠡之见，可笑实甚，然容亦有为内地同胞所未及知者”，但徐勤称“既乃见其稿，则皆余之所欲言而不能言者也。且彼以十月间所观察所调查，乃多为吾三年间所未能见及”，可见学者实地观察记录的价值。
中国早期的知识分子在直面迥异生活方式、社会制度、观念传统等文化冲击的过程中，也进行着彻骨而深刻的思考和反思。客观上来说，正是他们走向西方、走向世界以寻求富国强民之道的努力，为西学东渐架起了一座时代桥梁，为中国的近代化和现代化夯实了思想基础。英国汉学家雷蒙•道森（Raymond Dawson）在《中国变色龙：对于欧洲中国文明观的分析》（The Chinese Chameleon: An Analysis of European Conceptions of Chinese Civilization，中华书局，2006年）一书中，曾借由“变色龙”的隐喻系统梳理了欧洲人对中国形象的认知变迁。他认为，欧洲的“中国观”本质上是一种自我投射的镜像，反映出自身不同发展阶段的价值观需求，欧洲人对中国的观念在某些时期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变化，与其说反映了中国社会的变迁，不如说更多地反映了欧洲知识图谱的变化。因此，他说“构成本书框架的是观察者的历史，而不是被观察对象的历史”。同样的，中国早期知识分子在走向世界的过程中，通过各种载体记录下观察所得，更多反映出的也是他们对中华五千年文明的自我意识。
时至今日，中国与世界的关系已然发生颠覆性变化。中国面向国际社会倡导共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并将中国式现代化定位为“人类文明新形态”，目的是回答“人类向何处去”的世界之问、历史之问、时代之问，为彷徨求索的世界点亮前行之路，为各国人民走向携手同心共护家园、共享繁荣的美好未来贡献中国方案。在从国际规则接受者向创制者的历史跨越进程中，如何在全球力量重组过程中重构多元文明共生的世界新秩序，或许是当下及未来中国学者需要直面的历史机遇和挑战，似乎也预示着中国学者需要“重新”走向世界。
长期以来，中国对海外社会的研究高度依赖西方的二手资料。西方学者在殖民时期开展的人类学田野调查，虽然形成了相对系统的区域 / 国别知识积累，但其本质是服务于殖民扩张阶段的统治需求。中国学界传统的海外研究多通过文献翻译或理论套用以理解他者，这恰好也呼应了张星烺先生的批评。这些海外研究多缺乏对当地社会文化肌理的直接体认，例如对东南亚、拉美、非洲等地的相关研究主要依赖西方文献。由于缺乏实地调查，尤其是长时段的田野调查，相关研究难以触及海外社会真实的文化逻辑和地方知识系统，“如隔十重云雾”而无法“纤悉皆知”。在此背景下，中国学者急需打破书斋研究的传统，以共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为使命，“重新”走出国门、走向实地、走向世界，尤其是走向全球南方，身体力行去开展海外田野调查。只有建立起对各国社会生态的系统性理解，才能为中资企业出海、海外公民保护、全球治理合作等体制和机制设计提供基础性支撑。
…………
流观山海图
概览全书，恰似泛览世界地图的过程。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全书四个部分之名的来源有二，一是墨子，二是《山海经》。《墨子 ∙兼爱中》（中华书局，2015年）言曰：“今天下之君子，忠实欲天下之富而恶其贫，欲天下之治而恶其乱，当兼相爱、交相利。”这种“兼爱”的思想与“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虽远隔多重历史时空，却似乎实现了一种基于中华民族文脉的精神共振，或可成为国人“重新”走向世界田野的心理共情。《墨子 ∙ 经上》篇是对各种现象、概念、词汇的理解和解读，其中，墨子对言、闻、且、见四字分别解释为：言，出举也；闻，传、亲；且，言然也；见，体、尽，此为书中四部分命名的来源之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异彩纷呈的海外田野与《山海经》中呈现的富宏世界似乎存在一种镜像式投射。《山海经》作为一部包罗万象的古籍，除保存了大量神话资料外，还涉及宗教、历史、地理、天文、民族、民俗、哲学、动物、植物、矿物、医药等多学科领域，被称为古代民众生活百科全书。袁珂先生在《山海经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1 年）中称其“仍是神话处于多学科综合体的混沌形态”，认为它不同于希腊神话，也不同于北欧神话，也不同于印度或埃及等国神话，而是比较接近原始记录的神话。作为原始初民观察世界的结晶，整部《山海经》的《海外经》和《五藏山经》可看作一部著作的两部分。《五藏山经》其实就是“海内经”，所记山川道里为中国境界；《海经》所记异形异禀的国家和民族，如结胸国、羽民国、厌火国、贯胸国、不死民、反舌国、丈夫国、女子国、沃民国、大人国等，则呈现了上古时期粲然丰富的神话民族学图谱。经中亦记录了相关民俗禁忌，例如《大荒东经》说：“应龙处南极，杀蚩尤与夸父，不得复上，故下数旱。旱而为应龙之状，乃得大雨”，指向民间舞龙祈雨风俗。
《山海经》不但呈现了中国古代神话的雏形体系，还蕴含多学科的古代文化知识。书中多见“有草焉”“有木焉”或“有小人”“有蜚蛭”等遣词造句结构，读来不禁让人油然而生一种“发现世界”的惊喜感，因而成为本书四部分命名的来源之二。例如《西山经》载：有蛇焉，名曰肥𧔥，六足四翼，见则天下大旱；有白石焉，其名曰礜，可以毒鼠。《大荒东经》全篇皆是“有”字，例如：“有甘山者，甘水出焉，生甘渊”；“有波谷山者，有大人之国”；“有小人国，名靖人”；“有青丘之国，有狐，九尾”；“有夏州之国”；“有盖余之国”；“有神人，八首人面，虎身十尾，名曰天吴”等。
中国古有“左图右史”的传统，《山海经》据传原为图文并茂，故又称为“山海图”。陶潜曾作《读山海经》组诗十三首，其中，第一首末四句为“泛览周王传，流观山海图。俯仰终宇宙，不乐复何如”。于是，我们从中取“流观山海图”半句诗作为本书的主标
题，以寄寓中国学者走出去、走向世界的海外田野之旅，在流观世界之山海图景之际，或可实现“俯仰终宇宙”的愿景。但愿，我们都能永葆一颗珍贵的好奇心，勇敢前行，去观山海、经世界，与同仁共勉。

序二 守初心•铸未来（节选）
刘怡然  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
正式工作后，日常事务纷繁复杂，很难再有充裕的时间全身心投入田野工作，那份沉浸其中的纯粹与专注，似乎已成为遥远的回忆。然而，编辑《流观山海图：人类学家的田野故事》这本书，为我打开了一扇通往同行们田野经历的窗，让我得以短暂地重返那个充满探索与发现的世界。在阅读和整理这些故事的过程中，那些曾经的田野记忆被慢慢唤醒，从心底涌出，重现眼前。
初心
2016年，时任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文化人类学研究中心主任的罗红光研究员率先倡议出版我国人类学从业者的田野故事。他期望在严谨的学术研究之外，为同仁们开辟一片分享个人感悟与经历的空间，将那些源自田野的“副产品”——那些由个体体验与情感交织而成的故事——呈现给大众。
罗老师的这一倡议，是受到勃洛尼斯拉夫•马林诺夫斯基（Bronislaw Malinowski）的《一本严格意义上的日记》以及英国人类学家奈吉尔•巴利（Nigel Barley）的《天真的人类学家》两部著作的深刻启发。他认为，人类学的研究成果不应仅局限于学术表达，那些在研究之外的感悟与体验，同样值得被记录与珍视。在这两部作品中，两位学者以生动的笔触记录了诸多学术作品之外的故事。他们不仅展现了作为严肃学者的一面，更展现了作为有血有肉的人所面临的种种挑战：语言的隔阂、身体的不适、文化的碰撞，以及官僚手续的烦琐等。这些情节打破了学术研究的浪漫化滤镜，真实地展现了人类学工作的艰辛与复杂。虽然这些故事在一定程度上解构了人类学的“崇高性”，但它们也为学者提供了反思的契机，让他们得以重新审视自己在调研中的角色定位，反思与当地人的交流方式，以及调研的正当性与科学性。这些反思，不仅丰富了人类学的内涵，也为学术研究注入了更多的人文关怀与现实意义。
2016 年与 2018 年，《北冥有鱼：人类学家的田野故事》和《鹿行九野：人类学家的田野故事》在商务印书馆的大力支持下相继问世。这两部作品不再仅是某一两位人类学家的独白，而是汇聚了100 多位田野工作者的多元声音，共同奏响了一曲学术探索的交响乐章。尽管他们处于各自职业生涯的不同阶段，奔赴各异的田野现场，讲述着各具特色的田野故事，但他们在田野工作中所遭遇的困境、所采用的应对策略以及所引发的反思，却展现出诸多相似性与共通性。
而这套书的一个重要目标，正是构建这样一个学术共同体——一个让作者与读者能够毫无保留地表达困惑、分享经验、抒发情感的自由空间。通过这些生动的田野故事，我们希望那些田野工作中的宝贵经历可以被人们“看见”，让每一位在田野中摸爬滚打的学者在遭遇挫折与困难时，都能深切感受到自己并非孤军奋战。
近年来，国际局势风云变幻，地缘政治冲突此起彼伏，地区安全形势持续紧张，国际秩序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与此同时，气候变化、公共卫生危机等全球性问题接踵而至，为不同地区的田野工作带来了诸多新的挑战。也正因如此，我们决定编辑这本针对海外地区展开的田野故事，收集海外田野工作者的珍贵经验，让更多人得以阅读与了解。也许会有人说，当下充满了误解与艰难，但越是如此，越需要我们学术共同体的不懈努力，拨开迷雾，解开误会，理解他人，更是借此深入了解自己。
…………
反思性
人类学的田野调查虽多在异文化中展开，但我们研究“他者”的初衷不应出于猎奇心理，而是将“他者”视作一面镜子，借助对他们的反思，更深刻地洞察自我。同样，本书中的田野故事固然趣味横生，亦可作为休闲时的消遣读物，但这绝非我们编辑此书的初衷。我们真正期望的是，这些故事能够激发读者更深层的思考，帮助大家打开通往广阔世界的大门，开启通往内心深处的通道。
本书的内容跨越全球五大洲，汇集了40多位作者在近30个国家的田野调查经历。尽管研究地点和对象各异，但这些学者关注和探讨的，却是一些具有普遍意义的核心命题：
1. 研究者如何在田野中定位自我？很多作者讨论到了自己的身份与角色，包括性别、种族、文化背景、社会阶层等——在田野调查中扮演着的关键角色。他们通过不同经历讨论了这些因素如何塑造研究者与研究对象之间的互动模式和对研究深度与广度的影响。
2. 如何尊重并理解文化多样性？在全球化背景下，文化碰撞与交流日益频繁。作者在面对不同文化时，有意识地审视自身的文化偏见，反思了如何避免将自己的价值观和标准强加于研究对象，促进跨文化的对话与理解。
3. 如何处理田野调查中的互动与权力关系？田野调查中的互动不仅是信息交流的过程，也是权力动态的体现。很多作者也讨论到自己的言行和态度会影响研究对象的反馈，进而影响研究结果的准确性。
4. 研究方法有着怎样的局限性？每一种研究方法都有其独特的优势与局限性。例如，长时间的参与观察能够使研究者深入理解研究对象的生活，但也可能使研究者陷入“局内人”的困境，从而失去客观性。很多作者对于自己是处于“局内”还是“局外”的位置，也进行了很多思考。
作者在讲述故事的过程中，对这些问题的深入反思让一篇篇单独的文章成为一场场讨论，为这些看似分散的田野赋予了紧密的逻辑关联。当读者带着这些问题重新审视这些故事时，或许能够发现别样的意义。
……

林红，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副研究员，中国社会科学院博士后，北京大学社会文化人类学博士，先后在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和民间环保组织“自然之友”完成2个人类学田野，曾任职于联合国国际劳工组织北京局、中国驻南非大使馆，个人研究主要涉及健康、环境、族群相关议题。
刘怡然，牛津大学硕士、清华大学博士，哈佛燕京学社（2011—2012）访问学者，中国社会科学院博士后。现为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副研究员，兼任英文期刊The Journal of Chinese Sociology编辑。研究聚焦城市人类学与政治人类学，关注城市文化、青年发展、基层治理等议题。

本书延续《北冥有鱼》和《鹿行九野》田野故事的风格，呈现了超越地方语境的世界多元性、人类多样性和体验丰富性。从马来西亚的肉骨茶、日本岩手县的三飒舞、老挝琅南塔哈瑶村的家族变迁，到马达加斯加的雨、爱丁堡的农夫集市、斯里兰卡的贝塔市场，世界如调色盘一般缤纷绚丽；从莫斯科华商阿宝、冰岛引路人比约克、伦敦后厨的帮工，到弗里敦的出租车司机、基利菲弑老案的凶手、游走于中美之间的中国老年人，全球化视野下的个体犹如一个一个鲜活的时代脚注；从比勒陀利亚被持枪抢劫后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剑桥大学高压环境下的抑郁，到疫情期独居纽约的焦虑、尼日利亚街头面对儿童饥饿的无助，人类的情感最终以某种相通的方式实现共鸣。 

序一 观山海•经世界...............................................林 红
序二 守初心•铸未来...............................................刘怡然
第一部分  有见焉
谁的肉骨茶？ ............................................................傅聪聪
祖灵节终将到来.........................................................杨凡莹
成为一个“普通人”....................................................黄添祺
舞动的身份................................................................王靖宇
共情的裂隙................................................................小 缇
莫斯科不相信眼泪......................................................于 涛
哈德逊河畔的法理与诗意 ....................................... 王惠诗涵
大教堂里的三个俄罗斯...............................................邹文卉
不曾设想的危险.........................................................木 子
比勒陀利亚惊魂录......................................................林 红
第二部分  有且焉
魂归何处.................................................................王宁彤
马达加斯加的雨.......................................................熊星翰
基利菲的土地和伦理悲歌 .........................................齐腾飞
铁皮屋、洗衣盆和欧芹水 .........................................杨 帆
活的萨迦.................................................................伍 毅
柬埔寨学人.............................................................. 梁 坤
游走于中美之间的中国老年人...................................李世勇
照见天地.................................................................廖雪薇
当艺术家在场 ..........................................................于 妍
德国超市里的阶层建构.............................................兰 雨
数字田野中的意外收获.............................................张 伟
第三部分  有闻焉
乌兰巴托的夜不再宁静.............................................郑 楠
我在越南逛市场.......................................................余俊锋
冰岛渔镇的昨日和今天.............................................伍 毅
后疫情时代的触感人类学 .........................................姚 畅
不大可能的镜像.......................................................蒋呈丽
尼泊尔深山里的中国年.............................................赵科景
一厢情愿的“同胞”..................................................刘依明
老挝曼卡村田野见闻 ................................................杨六金
北爱尔兰田野漫记....................................................李子豪
我选择感受田野.......................................................陈玉莹
第四部分  有言焉
雨季的弗里敦 ..........................................................徐 薇
虽然全世界的水是相通的 .........................................白 邻
斯里兰卡旅行中的假设与偏见...................................王海宇
你要去爱丁堡农夫集市吗？ ......................................杨 可
博德利图书馆手记....................................................余静远
加载中的田野 ..........................................................程泽笠
博弈游戏中的物品流转.............................................李叔弢
“失败”的加纳田野调查 ...........................................张 冲
在悉尼接种疫苗.......................................................高海燕
乌鸦撞上了我的窗户 ................................................张奕珣
流动的中国游客与海外田野调查 ..................马 玥 范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