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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仰止:日本古代杜甫诗文传播史考 精装中华文明传播史研究丛刊

定价:¥228.00

  • 著者:186910 
  • 出版时间:2026年08月本印时间:2026年08月
  • 版次:1印次:1页数:580页
  • 开本:32册数:1 卷数:1
  • ISBN:978-7-100-26497-6
  • 读者对象:域外汉学研究 杜甫杜诗研究者
  • 人气: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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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是首部基于原始文献,全面梳理日本杜甫诗文接受史的学术著作。
本书系统地展示日本杜诗学滥觞、发展、高潮的全过程,并勾勒出各阶段的重点问题,说明不同时期杜诗接受的异同。
本书资料编包括对日本《五山文学全集》《新集》见载杜甫资料的汇辑、日藏《杜诗续翠抄》《杜律集解》《徠翁杜律解》的校录,以及日本杜甫研究论文索引(1924-2022)等。 

显示全部后记

与陈翀相识,已有二十年。那时我尚在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遗产》编辑部工作,他在此刊的纸质版上共发表过三篇论文,其中短札《元稹佚诗〈题虎丘山生公讲堂影牌〉考》(2009年第3期)和长论《新校〈白居易传〉及〈白氏文集〉佚文汇考——以日本中世古文献为中心》(2010年第6期)均由我经手,从那时起就对他扎实的文献工夫印象深刻。2009年,《文学遗产》创办了网络版,选载其他刊物发表的相关文章,兼发原创性论文和资料,陈翀发表在《域外汉籍研究集刊》第6辑的文章还被《文学遗产》网络版2010年第4期转载。后来我们时通问候,他每出新著,必会赠送;我惊叹于他的勤奋,也为他不断取得的业绩感到高兴。
2018年10月,我入职北京大学中文系,同时被袁行霈先生招至国际汉学家研修基地。基地当时正在启动《中华文明传播史》的项目,袁先生命我做相关资料的搜集工作,后来又指示我邀请专家,就李白、杜甫、白居易、苏轼等伟大作家在海外的传播做个案研究。在这两个方面,陈翀都给予我慷慨的支持。他陆续发来精心编制的《日本文选学论著索引》《日本杜甫研究论文索引稿(1924—2019)》《江户时期重要〈文选〉书目解题汇编稿》《〈五山文学全集〉所见杜甫资料汇编稿》等资料,后面两篇被刘玉才教授主编的《国际汉学研究通讯》接纳发表。在选择大作家个案研究时,他说:“我自己的兴趣点主要在白居易与杜甫,不过,白居易好像陈才智老师一直在整理,如果行的话,我可以试试杜甫。”这让我对他的细心和贴心有了非常直观的感受。
2021年春,陈翀正式签署“北京大学国际汉学家研修基地项目合作书”,开始了“杜甫诗文在日本的传播与研究学史”(初拟名)的撰写。书稿分为“研究篇”和“资料篇”,二者相互支撑,意在根据原始文献,第一次全面梳理和构建出日本杜甫诗文的接受史。原计划一年左右时间完成,但是由于疫情及写作难度,初稿至2023年11月初才竣工,袁先生及基地审稿专家看后颇为满意,并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2024年2月,陈翀发来第二稿,并附上查屏球教授的序言;6月,进入商务印书馆的出版流程,书名定为《高山仰止:日本古代杜甫诗文传播史考》。而在同年4月1日,陈翀被广岛大学特批为教授,很快又担任广岛大学中国文学语学系的系主任,可谓喜讯蝉联。
2025年5月中旬,范子烨研究员寄赠我一册日本源铎猷人的稿本《宋三大家绝句黄金錍》,但我无法查到源铎猷人的相关信息,便向陈翀等友好发微信请教,很快得到各种回应,唯有陈翀寂然无声,颇不符合他乐于助人的性格和习惯。在此之前,不仅是我本人,即便是我的学生如谢文君,如果需要日本方面的相关资料,陈翀总是热心且尽快地提供。不过当时只是疑惑,没有多想,孰料5月28日即接到他的噩耗,这才恍悟他没有回复我的原因。之后听说2024年7月间他已经确诊癌症并接受手术,一直在与病魔顽强抗争,同时仍然坚持进行学术研究,而这些信息,他从来不曾透露给我们。他展现给我们的,永远是那个脸庞上挂着谦和笑容,眼睛里迸射出学术热情的形象。
关于这本书的学术价值,查教授的序言里已有详细介绍,不用我再赘言。只是在这阴雨连绵、京城骤入凉秋之际,检视故友著述,回忆故友往事,实如古人诗云:“惭无健笔作佳传,空对遗编独惨神。”不过古人又有“三不朽”之论,虽然“爽气不可致,斯人今则亡”,但我相信,陈翀凭借他的著述,必将长存于世人心中。
张 剑
2025年10月9日

显示全部作者简介

陈翀,博士(文学),曾任日本国立法人广岛大学文学部中国文学语学研究室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中国古典文学、日藏旧钞本及东亚汉籍交流史等研究。代表著作有《白居易の文学と白氏文集の成立:庐山から东アジアへ》(日本勉诚出版)、《汉籍东渐及日藏古文献论考稿》(与静永健共著,中华书局)、《日宋汉籍交流史の诸相》(日本大樟树出版社合同会社)、《两宋时期汉籍东传日本论述稿》(浙江人民出版社),译著有《红楼梦新解》(合山究原著,台湾联经出版),另在《文学遗产》、《中华文史论丛》、《域外汉籍研究集刊》、《日本中国学会报》等发表过论文百余篇。曾多次主持日本文部省基盘科研课题,社会兼职有东亚唐诗学会副会长、日本中国中世文学会运营委员、《白居易研究年报》编辑委员等。

显示全部内容简介

本书是首部基于原始文献,全面梳理日本杜甫诗文接受史的学术著作。全书分为研究篇、资料篇两部分。研究篇共十章,依时间线索,分别讨论杜诗从平安初入到镰仓室町五山禅林讲授、再到江户幕府儒者与藩府儒士解杜之事实,系统地展示日本杜诗学滥觞、发展、高潮的全过程,并勾勒出各阶段的重点问题,说明不同时期杜诗接受的异同。资料篇则包括对日本《五山文学全集》《五山文学新集》见载杜甫资料的汇辑、日藏《杜诗续翠抄》《杜律集解》《徠翁杜律解》的校录,以及日本杜甫研究论文索引(1924—2022)等。 

显示全部目 录

研究篇
第一章  杜诗真伪辨:兼谈九世纪杜诗东瀛初渐时之传播形态  
第二章  杜集东渡考:兼谈十至十三世纪日本文人对杜诗的利用  
第三章  子美诗中佛:从逸文《灵龟泉铭》来管窥禅宗尊杜之现象
第四章  杜诗讲筵考:试论五山讲杜之学术化与诗禅合修思想之下沉
第五章   甄选与更新:《杜诗续翠抄》之成书时期及抄写经纬新证  
第六章  讲杜与绘画:杜甫之忠君形象的再定义与固化  
第七章  少陵诗家祖:试论江户初期朱子学派对杜甫之推崇与学习
第八章  释尊诘诗佛:试论江户中晚期对杜诗定位及评价之变迁  
第九章  雅俗有真情:试论古学派及古文辞派对杜诗的研读与讲释
第十章  注杜新路径:试论米泽藩儒对《春望》诗的另类解读   
資 料 篇
資料一  《五山文學全集》所見杜甫資料彙編稿  
資料二  《五山文學新集》所見杜甫資料彙編稿  
資料三  日本國立國會圖書館藏《杜詩續翠抄》(第一册)校考稿  
資料四  石川丈山詩仙堂舊藏萬曆本《杜律集解》批注校録稿
資料五  早稻田大學圖書館藏《徠翁杜律解》校考稿
資料六  日本杜甫研究論文索引稿(—)
校后记
后记

显示全部精彩试读

第一章  杜诗真伪辨:
兼谈九世纪杜诗东瀛初渐时之传播形态

离家三四月,落泪百千行。
万事皆如梦,时时仰彼苍。
被日本古人尊为“学问之神”、平安时期大儒菅原道真(845—903)《菅家后集》卷头所收的这首《自咏》诗,在江户时期就已被林罗山(1583—1657)、屋代弘贤(1758—1841)等人相继指出为杜甫逸诗。然而时至今日,日本古典文学、史学研究者仍将其视作菅原道真最重要的作品之一,认定其乃道真被贬初到大宰府时的肺腑之作,一直未对此诗之真伪予以必要的存疑与考辨。
鉴于此,本章拟从贞享四年(1687,清康熙二十六年)刊本《菅家后草》之《自咏》题下注入手,勾稽古文献,指出林罗山等人所说不谬,今后当将此诗增补入杜集及《全唐诗》。同时从菅原道真曾手书杜诗这一新史实出发,厘清杜诗初传东瀛之时间点,对唐抄杜诗在九世纪日本的传播形态做出一些新的考证。


杜甫诗文及杜集何时传入东瀛?对于这一问题,川口久雄、吉川幸次郎、黑川洋一、陈尚君、王京钰、静永健、张伯伟等中日学者均先后有过考述。管见之内,以张伯伟先生所论最为肯綮,其文如下:
白居易《读李杜诗集因题卷后》云:“吟咏流千古,声名动四夷。”如果不是泛泛而谈,那么在8世纪末、9世纪初,杜诗已经“名动四夷”,至少应该传至“东夷”了。但是编纂于9世纪的藤原佐世《日本国见在书目》,其中并无杜甫集的记载,所以,黑川洋一推断杜集传入日本的时间,是在平安朝末期,即11世纪。即便此前的作品中,如《文华秀丽集》(成书于弘仁九年,818)所收作品已涉杜诗典故,大江维时编《千载佳句》已录杜诗六联,且文字与宋本有异,但并不代表杜诗的传入,他认为这些句子其实是从唐人的诗选中采录的,日本人是通过这些诗选而意外获知杜甫的。这个问题在今天看来,有必要作重新认识。《日本国见在书目》之编纂,缘于日本贞观十七年(875)冷泉院失火,其能够著录的并非当时已输入日本汉籍的全部。其次,现存唐人选唐诗中,杜诗除了在成书于光化三年(900)的韦庄《又玄集》中入选七首外,无一入选。顾陶《唐诗类选》(成书于大中十年,856)虽佚,但可以考知至少选入杜诗30首,没有任何记载表明,该书在当时已传入日本。其实,杜诗何时传入日本,在目录上还是有所反映的,这就是承和五年(838)入唐请益僧圆仁《入唐新求圣教目录》中所著录的《杜员外集》二卷,该书属于他“于长安城兴善、青龙及诸寺求得者”,当即杜甫诗集。北宋王洙编辑杜诗,记录其所用诸本,首列“古本二卷”。苏轼题跋中有“记子美逸诗”条,自谓“与刘斯立得之于管城人家叶子册中,题云《杜员外诗集》,名甫字子美。其余诸篇,语多不同”云云,与圆仁所得者或即同一系统,其文字与宋代以来诸本多有差异,也能够与《千载佳句》所录者相印证。圆仁将舶回的书籍、法器“具目申官”的时间是承和十四年(847),所以,至晚在9世纪中叶,日本人已能够阅读到杜甫诗集,是无可怀疑的。
有关圆仁所抄二卷本《杜员外集》,静永健师曾认为是属于樊晃编《杜工部小集》六卷系统本,然张伯伟先生指出其乃“古本二卷”,即苏东坡所云《杜员外诗集》系统本,这一推断应该更为可靠。
不过,杜诗之初传东瀛本身有可能还要远早于承和年间。最近,日本学者丹羽博之在总结了历代学者对菅原清公(770—842)、菅原道真之诗歌用典的基础上,提出了菅原清公时就已经在菅原家私塾之“菅家廊下”向嫡传弟子讲授杜诗的新观点,现将其主要论述译于下:
菅原家中,清公与道真这对祖孙利用了杜诗这一事实可以说得以判明了。清公在延历二十一年(803)担任遣唐判官,与大使葛野麻吕、最澄、空海、橘逸势等人一起入唐,与大使一起拜见了唐德宗,翌年归朝。可以推测其当时携带回来不少书籍,其中极有可能就有为白居易及元稹所高度评价之杜甫诗集。(中略)就这样杜诗在清公所创设的菅家廊下代代得以传承,道真当然也目睹了这些“秘藏之书”(《书斋记》)。道真曾将祖父清公的诗文编纂成《菅公集》献给醍醐天皇,对这位曾担任过遣唐判官、渡唐拜见过德宗皇帝的伟大的祖父敬爱不已,其对祖父的诗文当然也熟知于胸了。
杜诗究竟何时传入日本?黑川洋一所指出之由菅原清公等人于九世纪传入日本的这一说法基本可以得以确定。另外,如川口久雄、田中克己所指出的一样,基本可以判明道真也阅读过杜诗。而从清公、道真所利用的杜诗并非知名之杰作这一点来看,其传来的诗篇应该不是断片之物,而不难推测出应该是在某种程度上已初具雏形的杜甫诗集。
考《凌云集》录菅原清公《越州别敕使王国父还京》“欲归情未尽, 别泪湿衣裳”与杜甫《黄草》“万里秋风吹锦水,谁家别泪湿罗衣”,《文华秀丽集》录菅原清公《奉和春闺怨》“可妒桃花徒映靥,生憎柳叶尚舒眉”与杜甫《送路六侍御入朝》“不分桃花红胜锦,生憎柳絮白于绵”,《菅家后集》录菅原道真《九月十日》“去年今夜侍清凉,秋思诗篇独断肠”与杜甫《至日遣兴,奉寄北省旧阁老两院故人》其二“忆昨逍遥供奉班,去年今日侍龙颜”等诗句 ,对读之下确实极为相似,具有比较直接的继承关系,可谓是菅家祖孙对杜诗之巧妙却又不加掩饰地再利用。
还要引起我们注意的是,《越州别敕使王国父还京》乃菅原清公遣唐归国之际所作的一首送别诗,诗云:“我是东藩客,怀恩入圣唐。欲归情未尽,别泪湿衣裳。”末句显然就是裁剪袭用了杜甫“谁家别泪湿罗衣”句。由此又可以推测,菅原清公在唐时期就曾接触并抄录过杜诗,且从其信手拈来之化杜句入诗之行为,也可看出他对所抄杜诗熟悉、喜爱之一斑。


校定杜工部集序
觀文殿大學士左銀青光祿大夫江西路安撫制置大使馬步軍都總管兼 知洪州軍州兼管內勸農使隴西郡開國公食邑三千九百户實封壹阡肆伯户 
李綱撰 
杜子美詩,古今絶唱也。舊集古律異卷,編次失序,不足以考公出 處及少壯老成之作。余常有意參訂之,特病多事,未能也。故秘書郎武 陽黃長睿父,博雅好古,工於文辭,尤篤喜公之詩,乃用東坡之説,隨 年編纂,以古律相參,先後始末,皆有次第。然後子美之出處及少壮老 成之作,燦然可觀。蓋自開元天寶太平全盛之時,迄于至德大曆干戈亂 離之際,子美之詩,凡千四百三十餘篇。其忠義氣節,羈旅(艱)難, 悲憤亡聊,一寓於此。句法理致,老而益精。時平讀之,未見其工,迨 親更兵火䘮亂之後,誦其辭如出乎其時,犁然有當於人心,然後知其語 之妙也。退之詩云:“僊官勑六丁,雷電下取將。流落人間者,泰山一 毫芒。”公之述作於世者,既未爲多,遭亂亡逸,又不爲少,加以傳寫 謬誤,浸失舊文,烏三轉而爲舄者,不可勝數。長睿父官洛下,與名大 夫游,哀〈裒〉集諸家所藏,是正訛舛,又得逸詩數十篇,參於卷中。 及在秘閣,得御府定本校讎,益號精密,非世所行者之比。長睿父沒後十七年,余始見其親校定集卷二十有二於其家,朱黃改塗,手跡如新, 爲愴然。竊歎其愽學淵識,而有功於子美之多也。昔東坡有言:“子美 自許稷、契,人未必許也。然其詩曰:‘舜舉十六相,身尊道何高。秦 時用商鞅,法令如牛毛。’自是稷、契輩口中語。”可謂知子美者矣。方 肅宗之怒房琯,人無敢言,獨子美抗䟽救之,由是廢斥,終身而不悔。 是必有言之不可已者,與陽城之救陸贄何以異,然世罕稱之者,殆爲詩 所掩故邪。嘗一臠之肉,知九鼎之味,有一於此,可以下〈卜〉知其他。 故因序其集而及之,使觀者知公遇事不苟,非特言語文章妙天下而已。 紹興六年丙辰正月朔序。 
集卷第一 
襄陽杜甫子美 
冬日洛城北謁玄元皇帝廟 
游龍門奉先寺 倍寫遊春圖 
迎旦 迎旦東風騎蹇驢,旋呵凍手暖須此〈髯〉。洛陽無限丹青手, 還〈還有〉功夫盡我無。全。

遊龍門奉先寺【開元間留東都所作,公廿五歲時作。】【江西云:《評》 曰老杜神於詩而李白聖於詩也。陰陽不測謂之神,李詩タモ尚聖而難識,况杜詩之神敢得解哉?若有人謂杜詩妙,却是無知者也。凡詩集文集有注者雖多, 無若杜詩諸才人注之者。然而猶不注出矣。是序所謂一語而破無盡之書,〖言片 言之中兼帶諸書之義理也。〗一字而含無涯之味,或可評不可注,或不必注,或不當注。大唐人猶如此,况日本人乎?〖序〗坡公謂杜詩史記,此語往往人謬解之,以爲謂《史記》全部史者。散文詩者,緊句豈相似乎?但謂凡司馬遷之 語,則句外有意味,杜詩似之也。《心華臆断》雖可,而又謬往往有焉。】